他心知不是季凜的對手,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撲騰”一聲,跪在了季凜麵前連連磕頭。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英雄饒命啊,英雄饒命。”
季凜一身黑衣絕代風華,居高臨下的斜睨著他,眼眸中盡是不屑和嘲諷。
“你不是不想讓我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變卦了?”
張大胡子微微一愣,被噎的不輕。半響他撐起腦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小的該死,小的喝醉酒了胡言亂語。你我無冤無仇,就放過我吧。”
“無冤無仇?”季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破天的笑話一樣,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嘲諷:“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別說隻是今晚,常日裏你在村裏橫行霸道,幹過的壞事還少嗎?”
張大胡子一聽這話,就急了眼:“那你這是鐵了心的,不肯放過我了?”
季凜哼笑一聲:“我什麽時候說要放過你了?”
頭是他自己磕的,他可沒說。
“你……”張大胡子氣結,額頭青筋暴起,腹中怒火熊熊燃燒。隨手揀起身旁的石頭,就想季凜奔了過去:“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季凜隻是微微一側身就躲了過去。
張大胡子撲了個空,嘴裏怒吼著又像季凜撲了過來。
季凜不在廢話,握緊拳頭身快如閃電,隻聽見“砰砰砰”幾聲撞擊聲,張大胡子悶哼幾聲就倒在了地上,渾身疼的打滾,兩眼一昏便暈了過去。
約莫這過了大半個時辰,謝華裳才又看到了季凜出先在了她的麵前。
借著月光,謝華裳看到季凜的衣角上略微粘了些灰塵,頭發也散亂了一些。
“你去幹嘛了?”
季凜卻沒有回她這一句,伸出胳膊眸中泛著點點星光。
不知是不是謝華裳的錯覺,她竟然覺得季凜在對著她笑,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勾唇角。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季凜拉住了她的衣袖。
謝華裳微愣,麵帶疑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季凜沒有回眸,拉著謝華裳的衣角加快了步伐。
聽季凜說這話,謝華裳不在多言,快速的跟著季凜往前走。許是因為他救了她,謝華裳突然覺得滿身謎團的季凜,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危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許是她想多了,季凜他隻是有他自己的事而已,也許他本就沒那麽危險。
走過了兩條街,季凜帶著她來到了一片獨立的看上去十分高檔的房子前,青磚綠瓦,朱門翠樹。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棵大樹前,大樹靠著一家別院的牆,大樹約莫著有三米多高,樹齡至少得有七八年了,分支出來的別枝都有謝華裳胳膊那麽粗了。
“爬上去,”季凜淡淡的說。
“啊!”謝華裳杏眸一膛,沒想到季凜會這麽說。
“不行,我抱你上去?”季凜看著謝華裳久久不動身,以為她是爬不上樹。
“不,不用了。”謝華裳連忙搖頭,她在現代是個孤兒,爬樹對於她來說自然是不是什麽難事。小時候她經常和孤兒院的孩子一起爬樹。
至於原主,一個農村的孩子,她想應該也沒少爬過樹。想著她“蹭蹭蹭”的就爬了上去。她隻是不明白,季凜要她爬上樹幹嘛?難不成捉奸?
可是她哪來的奸可捉?隻是他剛救了她,她又不好意思拒絕,爬就爬吧。
見謝華裳爬上了大樹,季凜嘴角微勾,一個起身翻身而躍,就坐在了樹上。
大樹足夠年長,支撐起他們倆根本沒什麽問題,茂密的樹葉更是遮擋住了兩人的身子,若非從樹下仔細的去看,還真發現不了樹上藏著兩個人。
謝華裳剛長開口想要詢問季凜到底想幹什麽,卻被季凜捂著了嘴。
他伸出食指做了個禁聲的動作,謝華裳點點頭,季凜才放開了她。
耳邊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幾個官差模樣的人舉著火把,往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謝華裳嚇了一跳,不禁握緊了樹枝。難不成是季凜在“醉紅樓”打了人,官兵都追到這來了?不太可能吧。
季凜來無影去無蹤,他們逃的時候也沒被什麽人給看到啊。正在想著,就見那為首的穿著墨綠色綢緞,挺著大肚子留著小胡子帶著高帽子,縣太爺模樣的中年男人,一腳踹開了他們藏身的這棵大樹靠著的房子的大門。
接著那中年男子帶著官兵走了進去,一聲令下:“給本官搜。”
“本官?”謝華裳看著院內的景象,這青石鎮就一個官,來人還真的是縣太爺。
她轉眸又看了看身旁的季凜,見他嘴角微勾垂著眸子看向院內,便不在多言,目光也看向了院子內。
一群官兵一聽縣太爺下了令,舉著火把風風火火的就闖進了屋子。不過片刻,一個衣衫不整的紅衣女子先被揪了出來,隻見她“撲通”一聲跪在了縣太爺的腳邊。想要抱緊縣太爺的大腿,卻被縣太爺一腳給踢開。
緊接著一個光著身子僅穿了條絨褲的男子,被兩名官兵駕著扔在了地上。
謝華裳微微眯了眯眼,那光著身子的男人,怎麽看著那麽熟悉。一看,原來是張大胡子。
謝華裳膛大了眼眸。
季凜微微勾了唇角。
一名侍衛跪在了縣太爺的麵前給他匯報:“啟稟大人,小的帶人闖入後,兩人就躺在**……”
縣太爺一聽,一巴掌就抽在了紅衣女子的臉上。嘴裏怒罵著:“好啊,你個小婊子。老爺我辛辛苦苦養著你,你竟然敢在外麵偷男人。之前有人給我匯報我還不相信,今日總算是被我抓到了吧。”
那紅衣女子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惱,跪著身子急忙去抓縣太爺的手:“爺,這是誣陷。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一覺睡醒不知怎麽,他就躺在了我的身旁。老爺明鑒啊。”
縣太爺一把就甩開了她的手,一雙三角眼凶惡的似要將紅衣女子給吃了:“一覺睡醒不知道怎麽,他就出現在了你的身旁?當本官是三歲小孩嗎?若非你打開門,他這麽大個人還能飛進來不成。”
那紅衣女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是真的不認識他。他的相好不是他,鬼知道這大漢是誰,模樣醜陋的很,想想就惡心。如今竟還害的她被縣太爺給抓到了,她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想著她就朝縣太爺身邊爬:“老爺,你要相信我。不信,你可以去查,我真的不認識他。”
縣太爺看她這幅模樣,氣憤的直接踹了她一腳:“就你這幅鬼樣子還想讓本官幫去查?先不說你是不是真的跟這個男人給睡了。就是你現在這幅衣冠不整模樣,被我這麽多侍衛給看了去,本官也不會要你。來人,把她給我賣到妓院裏去。”
那紅衣女子一聽,嚇的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官兵握上了她的胳膊,她奮力的掙紮給縣太爺求饒:“老爺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被扔在地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張大胡子,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縣太爺一看張大胡子醒了,一把掐住紅衣女子的脖子,指著張大胡子怒不可遏的說道:“瞧啊,小婊子。你的野男人醒了,就長這個模樣你也能看上。”
說著他憤恨的又踹了紅衣女子一腳,將她踹翻在了地上,又指著張大胡子對著官兵說:“給本官狠狠的打。”
張大胡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就被官兵們拳腳相加,打的他眼冒金星,渾身刺痛,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謝華裳雖疑惑,但看見張大胡子被打還是很高興的。坐在樹上,看的她都直想下去跟著官兵一起踹他兩腳。
不由的看向身旁的季凜,見他正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心中一驚趕緊別過頭去。
最後張大胡子被打了個半死,被縣太爺派人扔出了青石鎮,並下令永遠不讓他再回來。
至於那紅衣女子,也被縣太爺的人給抓走了,應該是賣到“翠紅樓”裏去了。
謝華裳見人都走了,跟著季凜從樹上爬了下來。略帶試探性的開口:“你安排的?”
季凜點了點頭,說出了謝華裳的疑惑:“那紅衣女子是縣太爺的外室,本就養了個野男人,隻不過不是張大胡子。”
“所以,你就把張大胡子給丟了進去,又叫來了縣太爺?”謝華裳摸著下巴,順著季凜的話做了猜測?
“聰明,”季凜點點頭。
“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怎麽知道縣太爺有個外室?”謝華裳疑惑的問。
季凜卻已經走遠了,背對著他勾勾手示意她跟上,嘴裏卻念叨著:“不告訴你。”
謝華裳氣結。
謝華裳和季凜走到村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籠罩著他們的周身,給他們鍍上一層金色。
一夜未睡,謝華裳困的睜不開眼。但她還是強打著精神,跟上季凜的步子,快速的往村口走。
黃氏還在家裏等著,她一夜未回去,她肯定擔心死了。想著她便拉拉季凜的衣袖:“走快點。”
季凜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鞋麵,謝華裳身上還穿著昨夜季凜遞給她的外衫。在經過村口大井時,突然被人叫住了名字。
謝華裳回頭一看,原來是周六郎。原主的前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