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兒子傷勢如何?”看著昏迷不醒的謝堅,王梅傷心哭了,緊緊抓著謝軍的胳膊,“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治好兒子,否則,我跟你沒有完。”

“梅嬸,別這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阿堅真有什麽意外。我會隨他而去。”看著王梅臉上的淚珠,她本想安慰王梅的,可想想整件事的經過,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緊緊抱著王梅,倆人哭成一團。

“閉嘴。你們女人隻知道哭。如果哭泣能讓兒子蘇醒,我也會哭。可是,就算我們流幹了眼淚,兒子會醒嗎?你們先出去,我才能安心的給兒子施針。”謝軍突然拉長了雙頰,冷冷瞪了王梅一眼。

“軍伯,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再哭了。也不會打擾你。你放心施針吧。我說過,我要一直守著他,親眼看著他蘇醒。”安欣抽了紙巾給王梅抹淚,抹淨之後,顧不得抹自己臉上的淚珠。

她扔了紙巾,筆直跪了下去,眼淚汪汪的看著謝軍,“軍伯,欣兒求你了,別趕我走。我雖然幫不了什麽,至少可以一直看著他。”

“別說了,隻要你們不哭不鬧,也不出聲打擾我,都可以留下。”謝軍小心放下謝堅,從針袋裏取出謝家的祖傳金針,先施針止血,“你們放心吧,堅兒隻是能量消耗過度,加上失血較多。身子太過虛弱了。不會有生命危險。”

謝軍嘴上這樣說,可他心裏沒有一點底。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反複把過謝堅的脈象了。十分虛弱,若有若無,如果沒有奇跡出現,謝堅很難度過這一關。

不過,他不能流露出半點遲疑之色。否則,王梅一旦起疑,事情就真的麻煩了。他現在真的需要冷靜的思考,如何才能救活謝堅。

謝堅雖然昏迷了,可他的殘存意識並沒有完全消失。不過,殘存意識十分虛弱,有點像打碎的玻璃碎片一樣,零零星星的,無法凝聚在一起。

對於謝堅現在的情況,老扁最清楚,也知道謝堅在鬼門關打轉。處理不當,謝堅就真的完蛋了。不過,他不會讓謝堅輕易死去。因為,他們倆人是一體的。

如果謝堅真的死了,他的靈魂如此殘弱,根本沒有能力再附在別人 體內了。同時,他也不會附在別人 體內了。因為,他已經認定謝堅是他最理想的傳人了。

為了不讓他的醫術失傳,老扁想到了意識交流。試著和謝堅殘存的意識交流。開始很困難。幾乎無法交流。漸漸的。因為謝軍施針止住了謝堅流血。他的意識比之前清醒一點了。

同時,謝堅也感應到了老扁的意識,正試著和他交流,他也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最後的殘存意識消失了,就意味著他的生命結束了。

“不。我絕不能死。”謝堅的靈魂深處發出了無聲的呐喊,趕緊和老

扁的意識交流,“挨扁的,別讓我的意識停止運動。”

“小子,你放心吧,你老頭的醫術真的很捧。已經幫你止血了。隻要不再流血,我會護著你的意識,絕不會讓它們消失。”老扁大致說了他昏迷之後的情況。

“別說這些屁事了。以後二娃他們可以告訴我。說有點趣的事,別讓我的意識停止活動。”謝堅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非常微弱,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怕一睡不醒。

“好吧,我說件有趣的事給你聽。但是,你聽了之後不準笑。正是那一次,我有了機會偷學華佗那小子的五禽戲。”為了逗謝堅開心,或者說,為了激起謝堅的生存意念,老扁細說他偷學《五禽戲》的經過。

他偷學華佗的《五禽戲》時,還沒有遇上謝家的祖先。所以,那時的靈魂還在金錠之內。巧的是。那錠金子在一個有錢的太太手裏。她不相信華佗的《五禽戲》可以治病。

華佗可以不在意她的嘲笑,卻不能接受她對《五禽戲》的輕視。那是他的心血結晶。不容許何人質疑他的《五禽戲》。正因為這樣,他和那個有錢的太太打了一個賭。

“我明白了,這個女人本身有病,卻不想接受傳統的治療,而是想學華佗的五禽戲。可是,她又擔心華佗不輕易傳給外人。所以,她用了激將之法。可憐的華佗,隻顧想著自己的五禽戲,卻不知道上了那婦人的當。是不是這樣?”想到《五禽戲》,謝堅突然有了精神,意識越來越清醒了。

“小子,你真行啊。這女人真的有錢。她的相公是知縣。以此打賭。如果華佗的五禽戲能治好好的病。她就給華佗一百兩黃金。小子,你知道嗎。那時的一百兩黃金,比現在的十萬元購買的物品更多。”老扁突然笑了,詳細說了後麵的內容。

正因為這個有錢女人和華佗打賭,天天擺出那錠金子。他才有機會親眼見識華佗自創的《五禽戲》。看的次數多了。他覺得無聊,也跟著練。

練的時間長了,他發現一個秘密。《五禽戲》可以內外雙行。那時,封有他靈的金錠仍在華佗手中。可是,他不能主動偷看心法,隻能被動的偷學。

或許是天意。知縣的太太練過《五禽戲》之後,病真的好了。她天天對她的相公,也就是知縣吹虛《五禽戲》有多厲害,學了之後又有什麽好處。

說的次數多了,知縣也好奇了,親自上門拜訪華佗。並要求學習他的《五禽戲》,以此強身健體。知縣在當地任職三年,官聲不錯,頗得民心。華佗見他又有誠意。

“我明白了,華佗不但把五禽戲的動作傳給了知縣。更把心法傳給他了。正因為這樣,你才有機會學到五禽戲的心法。”謝堅的意識漸漸的聚合在一起了,“挨扁的,你為何不能現在傳我心法?”

“之前,我本想在你離村之前傳給你的。但經曆白遲事件,吳禮事件和今晚的事之後。我改變了主意。”老扁感應到謝堅不爽了,趕緊解釋其中的原因。

一,他太過喜歡管閑事了。這說法不太客氣。文雅一點說,他太熱心了。人年輕,又不知深淺。這種舉止本不是壞事。可是,他真的太年輕了,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複雜。

其次,他意外發現了謝堅是“十陽龍脈”之體。學了《五禽戲》心法之後,極有可能激活其中一條龍脈的力量。到了那時。像藍燦這種級別的人,別說一個藍燦不是他的對手,十個藍燦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最後,他發現謝堅有一定的暴力傾向。凡是他看不順眼的,或者說,有人主動惹了他。他出手從不留情。下手不但重,而且狠。現在能量較弱,出手重點沒有關係。

可是,將來能量強大了,如果還是這樣衝動,出手就傷人,那時就不是殘廢這樣簡單了。很容易鬧出人命。基於這三點原因,令他改變了主意,要先磨練謝堅,時機成熟了才傳心法。

“說個鳥蛋啊。說了當沒說。”謝堅氣得咬牙,卻無法否認老扁的三點看法,如果他真的練會了《五禽戲》的心法,能量強大到藍燦這種級別的高手無法抵擋一拳的時候。再遇上白遲或是吳禮那種小混混,一拳出去,真的會出人命。

“小子,別胡思亂想了。你的意識終於完全聚合了,也就是說,你的小命保住了。欣兒丫頭一直守著你。你醒了之後,別笑她。經過這幾件事,這丫頭對你改變了許多。”老扁發現安欣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卻極力忍著,不讓自己入睡,盡量瞪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謝堅。

“挨扁的,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大人常說的愛?欣兒這丫頭難道真的喜歡上我了?”謝堅想了想,覺得不對。再想想安欣的為人,堅定了他的想法,“此事因她而起,我重傷昏迷,她不過來陪著我,會良心不安。這說明不了什麽。更不能證明他真的喜歡上我了。”

“得,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也知道這丫頭有多美。到了學校之後,你得當心點,不要讓別人把她搶了。”老扁見謝堅還是不相信,氣的直吹胡子。卻沒有辦法改變他的觀點。

“如果她真的喜歡我,就算有十萬個超級帥哥或大款追她。她也不會變。反之,就算沒有人追她。我們之間也不會產生感情。重要的,我現在不想戀愛。”謝堅試了試,自己的意識已完全凝聚了,眨著濃黑睫毛睜開雙眼。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安欣宛如梨花帶雨的天使麵孔。疲倦的臉色,還有關切的眼神。看清這些,謝堅的心莫名悸動了一下。她累成這樣,還睜大雙眼守著自己,難道真的隻是為了讓她的良心能好過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