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房,習慣性地往**一躺,立刻又翻身站起來,趕緊把被子理好。嶽楓遞給我一個小馬紮,我們坐下來,脫掉鞋子,腳上已經磨破的血泡將白色的襪子染紅了好幾處。

我偷偷看了一眼嶽楓,他也沒好到哪裏去,一點不比我受的傷少。

這一刻,我都不知道為了啥。自己弄得一身傷,還覺得愧對兄弟,這是哪門子買賣啊。

“嶽楓,還受得了嗎?”

嶽楓看了我一眼,很喪氣地說:“受不了的是小牧,他明明是第一的,卻成了倒數。”

我心裏想,明明我是該拿著獎學金在大學裏曬太陽的,幹嘛跑來這裏受罪啊。

嶽楓自言自語的說:“這都是個什麽事啊!疼死我了,也不知道筱曉看了會不會心疼!”

“你自言自語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關你什麽事啊。”

“你在說不知道筱曉看了會不會感動吧。”

嶽楓沒好氣的說:“有你在,她會為我感動!?”

我們再沒有說話,各自處理著自己的傷口。

小牧進來了,我能聽出他的腳步聲。

小牧把一瓶雲南白藥地給我們,嶽楓接過來就使勁往傷口上抖。小牧一把搶過去:“藥不是這樣用的。”

他拿著盆,倒了一些開水,用襪子沾著水給嶽楓洗傷口,然後從背包裏取出針,將沒有破的水泡、血泡全部挑破,將線穿過血泡、水泡,用刀把線隔斷,讓線留在水泡、血泡裏。然後將白藥均勻的撒在傷口上,拿出一些紗布給裹上。處理完嶽楓的傷口,他又來給我處理,我不願意讓他弄,他強行把腳給拖過去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今天不處理,明天你地都下不了,怎麽訓練啊。

小牧默默的給我處理著腳上的傷,一步接一步,有條不紊。嶽楓看著看著,突然站起來:“我去找連長,讓他不要把我們三個捆綁在一起,這樣對小牧太不公平了。”

小牧對嶽楓喝斥道:“站住!你以為這是你們家的公司啊,而你是大少爺,想怎麽改就怎麽改,想怎麽變就怎麽變。軍令如山,知道嘛!”

嶽楓自然知道軍令如山,所以他乖乖的坐了回去。接著又忍不住的問:“小牧,你說咱要怎麽辦才能不拖你後腿?”

小牧淡定的說:“沒有誰拖誰的後腿。”

我們的談話就此打住了。

小牧去倒掉盆裏的汙水,然後將血染的襪子泡起來。營房的其它戰士陸陸續續的回來的,歡喜的、憂傷的、表情不一。

從大家蹣跚的步子裏,我想到一個道理:蹣跚起步,笨鳥先飛。

第二天,我強迫自己在起床鈴前一個小時起床,然後輕輕的出門,沿著操場跑步。我相信,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一圈,兩圈,突然我發現背後有人跟著,我想,原來秘密在這裏,大家都在給自己開小灶,所以體能才會提升得那麽快。

當那人跟上我時,才發現,跟著跑的是嶽楓,他很不客氣的說:“給自己開小灶也不喊上我,太不夠兄弟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做了一個必勝的手勢。

從這以後,我和嶽楓成為了整個連最早起床的人。再後來,小牧也和我們一起起床,指導我們如何加強體能,並告訴我們一些回複體能的經驗,提前練習我們下一階段需要訓練的科目。

我們當時很納悶,他怎麽知道後麵會有那些科目需要訓練,後來了解的他的過去,我們知道小牧在很多年前就參加過一次

新兵訓練,那是他剛從繼母哪裏回到外祖父身邊,外祖父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把他丟進了新兵訓練連,磨礪了三個月,回去後才有了一個人模樣。

我們在別人之前多練一個小時,學會了睡覺前按摩肌肉放鬆,幫助減少肌肉壓力,保證充足睡眠,這讓我們的體能飛速的提升。

隻是,這樣一來,最辛苦的是小牧,他每天都要和我們一起起床,晚上還要給我們放鬆肌肉。但是,第二次的體能測試讓小牧很是高興,小牧依然是第一,我們雖然沒有進前三,但是我們的平均成績位居第二,不僅讓新兵連長大吃一驚,就連機器教官也驚訝不已。

福禍相依,即便我們拿了個第二,但還是沒有得到表揚,因為小牧的理論測試考了個倒數。這次他更加鬱悶。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曙光連的水平都差不多,都具有大學水平,都經曆過高考的嚴格篩選。像小牧這樣的,除了幾個從連隊考進軍校的外,就是小牧是從體育學院過來的,自然他的理論成績肯定不會強。把他放到一群普通的新兵裏,肯定是最好的,偏偏他在我們這曙光特殊連隊裏。

小牧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但這是他必須麵對的。因為,人總不是萬能,總要有讓自己怕的,否則就無法無天了。

這個道理我後來才明白,可此時,我們的兄弟出了問題,我們必須和他肩並肩的站在一起。

從那以後,除了訓練,我們還多了一件事情,就是幫助小牧進步理論學習。

我們的互補,讓我們三個人越來越像一個人,這一刻我不得不說,心理學碩士的指導員果然是高手,這一招不顯山不露水,卻將三個人僅僅捆綁在一起,最終讓這三個人在新兵連考核中,將前三全包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