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體能考核結束了,按照個人成績,小牧全連第一,可被我和嶽楓平均後,就變成全連倒數了。

小牧沒有怨我們,隻是像一隻霜打了的茄子,那種無奈的表情,我現在都記憶猶新。

關於小牧,有很多故事,在這以後我才知道的。

小牧的外公先後參加過朝鮮戰爭和越南戰爭,是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人,同時也是從屍體中爬出來,從屍體上走過的人。對於戰爭的殘酷和殘忍,兩次作戰的老兵,其感悟非同一般。

他安排自己的兒子穿上了軍裝,算是為國家奉獻了終身獻子孫了。可是,對於自己的女兒,他卻堅決不允許去參軍,也不允許她和軍人有過多的來往。或許他是想讓自己的孩子,起碼有一個能夠遠離戰爭,遠離殺戮。可是,兒女的心思父母哪能猜啊,猜了還容易猜錯。當女兒長大成人了,沒有參成軍,沒有讀成軍校,甚至連去軍區醫院當醫生都被拒絕了。

於是,出於對軍隊的向往,小牧的母親美惠在手術台上認識了受傷的蕭譽剛。那是小牧母親的第一台獨立操刀的手術,為自己後來的老公取出一顆右肩上的子彈。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軍人,但她卻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蕭譽剛是在探親的時候與歹徒搏鬥時受傷的,做完手術軍區醫院就要求他轉院去軍區醫院療養,蕭譽剛拒絕了,這倒成全了自己的一段姻緣。

當蕭譽剛養好傷出院時,美惠已經是他的女友了,可是美惠對蕭譽剛撒了謊,說自己時一個孤兒,所以蕭譽剛帶著美惠回老家結了婚。回到城裏時,美惠的父親大發雷霆,執意要他們離婚,否則就斷絕父女關係。

美惠在丈夫和父親的艱難選擇中徘徊著,

此時蕭譽剛接受命令到邊境執行任務,出於保密需要,一去就是五個月沒有聯係。煎熬中的美惠眼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成型,待產,可是自己除了工作,就是和父親抗戰,祈盼自己的丈夫平安回來。

當蕭譽剛終於回來時,美惠已經快要生產了。蕭譽剛覺得很虧欠美惠,趁著僅有的一點時間陪著妻子,她隻知道妻子的消瘦,卻不知道美惠在他不在家的時間裏承受了多少事。陪著美惠去醫院檢查,醫生單獨和蕭譽剛談了一次話,表示美惠身體太差,生孩子太危險了,勸他放棄孩子,保住母親。

蕭譽剛同意了醫生的建議,回來也做通了美惠的工作。蕭譽剛又執行任務去了,美惠一個人進了產房,她早早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寫了遺書和離婚協議書。

她告訴自己的丈夫,自己欺騙了他,但那是因為愛。她不恨自己的父親,恨戰爭,恨自己生錯了人家。她讓蕭譽剛好好帶大孩子,給孩子找一個好母親。

就這樣,在身心疲憊中,在恐懼和擔心的煎熬中,美惠生下了小牧,卻死在產房,結束了她24歲的年輕生命。

蕭譽剛任務歸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滿一百天了,當她看著新生的兒子和妻子的骨灰,失聲的痛苦。其實,與他一樣傷痛的還有小牧的外公和外婆,他們悔恨之極,恨不當初。

蕭譽剛沒有在美惠的離婚協議書上簽字,而是以丈夫的名義給美惠立了墓碑,帶著小牧回到老家,交給自己的父母撫養小牧。可是,對自己女婿很有偏見的老爺子,對外孫卻視為無價寶,非要帶回去自己養,雙方父母為孩子展開了爭奪戰。後來,蕭譽剛將孩子帶回城裏,交給了一個自己青梅竹馬的老鄉養。這個女人曾今跟隨他來到這個城市,卻

被一個老板給娶走了,後來這個老板犯事被判了無期徒刑,她和這個老板離了婚,經營著這個老板曾贈送給她的一家酒樓。

幾年後,小牧要上學了,需要戶口,需要監護人,蕭譽剛為了小牧,便和女老板扯了一張結婚證,成為法律上的夫妻。

也許,這對苦命鴛鴦根本就沒有在一起的命,扯完結婚證,蕭譽剛便在執行任務中犧牲了,小牧徹底成了孤兒。

小牧失去了父母,就跟著繼母過,可是繼母的前夫與黑道有剪不斷的關係,這嚴重影響了小牧的成長。

小牧從小就打架鬥毆,逃學,作弄人,成為學校的劣等生,成為社區的小霸王,還染上了黑社會,還要加入什麽幫派。

一直將小牧視為心頭肉的外公,坐不住了,通過法律手段將小牧要回到自己的身邊,開始對小牧嚴家管教。

老爺子為了讓小牧走上正道,專門給小牧找了心裏醫生,請了家庭教師,還通過關係花大價錢送他去了市裏的好學校。

可是小牧還是野性難改,後來送小牧去了武術學校,專門學習武術。這個到很合小牧的心意,在愛好和天賦的驅使下,小牧很快就獲得了長足的進步。

15歲參加亞洲武術比賽,獲得了青年組的季軍;16歲參加亞洲區MMA綜合格鬥比賽,獲得了亞軍。

獲得MMA比賽的亞軍,意味著小牧在拳擊、跆拳道、柔道和摔跤等運動項目上都取得了相當的成績,並能夠綜合利用這些項目,將其完美的融合貫通。如此看來,他做俯臥撐能把班副給做廢了,也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

可惜,這次小牧被我們給拉下水了,我和嶽楓遠遠的看著小牧,都不敢走過去和他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