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次訓練,老子就不信,他們還會用荷槍實彈把我給斃了!”從昨晚的泥漿訓練裏,我們得到了錯誤的信息:這僅僅是一次訓練,不會來真的。所以就有不要命的人往岸上爬,沒想到的這人才將半個身子爬上岸,隻聽一聲槍響,這個人自由體似的落到水裏。我們正在噓噓這人膽小的時候,他旁邊的人尖叫起來:“狗日的教官玩真的,他受傷了。”

大夥兒七手八腳地托起往水底沉的那個兵,一股血腥撲鼻而來,一束殷紅在冰涼的池水中散開,猶如一紅墨滴入水,又如一縷青煙飛天,唯美的映入眼簾。

此時此刻,這美一晃而過,不由我詩人般的情緒過多的去感知。池子裏的新兵蛋子們開始躁動了,紛紛要上去和教官拚命,結果都被一群特種兵給踢下了水,然後在一陣密集的槍聲之後,秦凱出現在我們麵前:“這是訓練,實兵訓練。訓練是為了打贏,你們敢挑戰遊戲規則,這就是下場。把他撈起來,送到去醫務室包紮,然後送軍區醫院,處理好傷後遣返回原部隊。”

秦凱看著我們,像狼一樣盯著我們這群羊。那個受傷是士兵被撈上岸,擔架抬走了。

“我們不做羔羊,我們要反抗!”

不知道誰喊出了這句話,大家就開始附和,然後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

秦凱大笑道:“說得很好,你們就是羔羊,我們就是狼。”

在秦凱的帶動下,周圍的人都瘋狂的嘲笑,對個別想往岸上爬的人,飛起一腳就給踢下水了。秦凱嚴厲嗬斥:“再趕往上爬,就子彈伺候,別傷了我這些寶貝特種兵的腳,不值得!”

在一陣接一陣的密集槍聲中,誰也不敢往上爬了,實在受不了、氣不過的人在池子裏大喊:“報告,我放棄了!”

這些喊報告的人被撈上岸,兩個特種兵押解著離開,嘴裏大喊:“狗娘養的秦凱,我要去告你,我要你上軍事法庭。”

秦凱笑著問:“羔羊們,你們還有誰要放棄,還有誰要送我上軍事法庭,盡管提出來。否則,就好好的給我待著,最好按照規定把衣服都給我洗幹淨了,我可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你們洗衣服。來呀,給他們加點‘料’!”

秦凱所謂的加料,其實就是加冰渣。一桶一桶的冰渣倒入水中,被我們體溫提升的水溫,因此驟降,還原到0°以下。

在冰冷的水裏,失去了鬥誌的羔羊們開始消磨意誌,等待最後的時刻。

“來,大山,幫我把衣服脫下來。”小牧轉過身,一邊解扣子,一邊讓我幫忙脫下衣服。“太冷了,想要活下去,必須動起來,否則很快就會休克過去的。”

聽著小牧的提醒,我幫他提起衣服領子,他慢慢的從衣服裏鑽出去,一股泥土的顏色從衣服內散發出來。

此時,池子裏的水已經不透明了,而是充盈著著血腥和泥腥味,顏色也變得混沌。嶽楓著急的把手伸過來:“快,拽一下”我抓住他的袖子,他用另一隻拍拍小牧:“快,幫幫忙,冷死了!”

我們拽著袖子,嶽楓像鰻魚一樣,從他的迷彩殼裏轉出去,轉身搶過衣服不停在身上搓著,牙磕得咯咯的響,嘴懂得發紫。

“你嘴唇都發紫了。”

“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冷,要是我奶奶看到了,會著急得吐血的。”

看著嶽楓那樣子,我們是好笑又好憐。在他們的幫助下,我也趕緊脫掉衣服,和著這混沌的水洗滌著自己的衣服。

在我們的帶領下,大夥都脫掉身上的衣服,在水裏瘋狂的洗滌起來。動著

雖然浪費體力,但是可以增進血液循環,勉強可以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的意識。衣服實在搓揉累,大家幹脆一點,在水裏打水仗。這一個水仗打起來,大家突然變得很解氣了,因為我們的水仗總是傷及到岸上無辜的特種兵。後來,幹脆故意往岸上潑水,反正規則裏有沒有說不能往岸上潑水,這樣以來,那些以為自己置身事外的人,這會子全都變成了落湯雞,也比我們好不到哪裏去。

在一陣報複中,我們的冰水浴結束了,但新的一輪報複又開始了。

從冰水池出來,我們的衣服被特種兵收走了,說是幫我們去晾曬。於是,我們再次赤膊露腿地被趕出來,接受火的考驗。

此時已臨近中午,秋老虎的威力依然狂莽,太陽像火球一樣懸在頭上。我們被趕到一片草地上,命令我們享受日光浴。大家就穿著一條短褲,在炙熱的太陽底下,火辣辣地炙烤著。

剛從冰池出來,接受這樣的日光浴還挺舒服,一會兒就開始受不了了。冷熱交替中產生的虛汗,下雨般滾落下來,嘀嗒嘀嗒對敲打著草地。旁邊那些被我們澆濕衣服的特種兵,一個個的脫下衣服在太陽底下曬,讓我們氣憤的是,我們辛辛苦苦洗幹淨的衣服,被拿去當成他們坐的墊子,或者遮太陽的遮陽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腳麻了,腿酸了,垂著的手都疼了。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越過睫毛,滴到眼瞼,然後滲透進眼睛,一種刺激頃刻鑽進大腦,眼淚也出來湊熱鬧……站著,站著,發現自己都好像不是自己了,頭昏眼花,心跳加速,腳發軟,好像馬上就要倒下似的。

終於,有人倒下了,一個接一個,還有一個,又接一個,我也不行了,我也要睡一會了,就這樣不由主的倒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