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省城郊外的廢舊鋼鐵廠時,廠房裏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就有乞丐打扮的小牧,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妖打扮的嶽楓,突然一個人從背後用一個編織袋砸我頭上,回頭一看正是傻乎乎的嶽楓,這小子怎麽又打扮成一個農民工了。

“你到底學會了幾變啊,咋又變成這樣了呢?”

“怎麽,沒認出來啊!哎呀,我的媽呀,我就說嘛,我一路上過來咋這麽順利呢,原來是我妝畫得太好了,連大山都瞞住了,我真是人才啊!”

小牧用自己手上髒兮兮的玩具狠狠的砸了一下嶽楓:“給你一點顏色就開染房……”話還沒說完,隻見嶽楓一下子捂著頭蹲下了。

“說你牛,你還當真拔一根腿毛比腰粗啊!”

小牧說完,看嶽楓沒動,看看我,然後看看自己手上的玩具,突然想起什麽事情,從玩具裏掏出一堆槍的配件。

這下壞了,小牧肯定是忘了自己的玩具裏藏著槍呢,這一下砸到嶽楓頭上,可不得了。

我們立即去幫嶽楓看看,乖乖的,頭上被撞了一個疙瘩。

“對不起,嶽楓,我忘了我的玩具裏藏著槍。”

“滾開啊,臭乞丐,沒被你敲死也臭死了!”嶽楓一把推開小牧,見他的架勢,想必是沒事了,也沒有跟小牧計較,但小牧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現在是我的頭受傷了,借你的繃帶用用吧。”

嶽楓說著就要來解我頭上的繃帶紗布。我正愁自己卸妝要費一翻功夫呢,沒想有人幫忙,我樂得清閑。嶽楓從我頭上解紗布,我不時接住紗布裏掉出來的槍支配件。然後從腿上的紗布裏取出一些配件,再拆了拐杖

,從拐杖裏拿出一些大構件,一把槍的全部構件都在了。一邊組裝槍的小牧說:“高明,用病人攜帶武器,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那比得上你啊,誰知道你會把槍藏在那個髒兮兮的玩具裏,恐怕真乞丐也未必會要查看你的玩具。”

“彼此彼此了。”

我看著自己給自己頭上裹紗布的嶽楓,問:“你的槍呢?”

嶽楓沒搭理我們,還是自己玩自己的紗布。我惹急了,提起紗布的一端,用力一扯,他辛辛苦苦裹半天的紗布,被我給撤掉了。

嶽楓瞪著我說:“你們兩個是跟我有仇還是跟我的頭有仇啊,怎麽老是和我的頭過不去啊?”

“誰敢和你那麽寶貝兒——頭——過不去啊!?”

說完這句話,在場的人都笑了,笑得嶽楓自己都傻笑了。

嶽楓拿過一個編織袋,裏麵全是一些破舊的玩具,汽車、輪船、水槍、機槍、坦克……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我想,這嶽楓也太膽大了,把真槍藏在這一批破爛中,萬一被察覺豈不是玩完了。雖說現在的玩具槍和真槍很像,但玩槍的人一看就知道的,這會他真是幸運。

當我還覺得嶽楓幸運時,我才發現我和他比,我才是靠運氣過關的。隻見嶽楓將一堆玩具全部肢解了,從裏麵取出個別的零件,然後將取出的個別零件組裝起來,正是一把真槍,他解下脖子上的一串項鏈,那看似子彈的裝飾項鏈,竟然是真子彈。可謂心細如發,膽大如虎。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嶽楓在化妝偵查單項技能上的水平。

廠子裏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離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但遲遲不見青鳥的影子。這倒讓我們心裏有些納悶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眼看規定的時間就要到了,目測一下屋裏的人,六十人應該沒有全到,也就是說有人被公安、武警抓住了,說不定青鳥去處理這些人的事情去了。我心裏還在想,不是說不管被抓住的人嘛,怎麽還得耽誤我們的時間去解決問題,看來金雕特戰大隊也不是說一不二的地方。

正當大家看著時間焦慮的時候,突然廠子的四周同時有動靜,然後是一股刺鼻的氣體撲麵而來,然後有人喊:“小心,乙醚……!”

乙醚,兩個字才鑽進我的腦子,第一反應是這東西會讓人昏迷,還沒有做出其它反應,就覺得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漸漸的連最後一點知覺也失去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手腳都被捆綁著,眼前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眼睛勒得疼痛,想來我是被蒙著眼睛,而不是因為天還沒有亮。隨著意識的慢慢恢複,我知道自己在車上,左右都有人。我想說話,嘴張不開,連舌頭都行動不便,是嘴裏塞了東西後被封著。

我使勁的撞了一下旁邊的人,那人回撞了一下我,我想,這肯定是我們自己的人。可是,這是怎麽了,我們在哪裏,要去那裏。

大腦是清醒了,我們一行人是來救人的,按照要求,我們到了集合地點,打鬧著等待青鳥,青鳥遲遲不到,我們被乙醚,我再次想起這個詞語,是的,我們是被乙醚給迷倒的。

他媽的,這怎麽像演電影一樣刺激呢。我心裏惦念著,期望這不要是真實的,最好是一個夢。難道,我還在汽車站,還在休息室裏睡覺,我真的睡著了,那麽老兵呢、乞丐呢、玩具呢……難道這些都是夢嘛?……

我在哪裏,將要去哪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