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最後齊司樊要走的時候,邵悅華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我……我就是喜歡你,我不會害你的。”
齊司樊突然有點可憐她,她也是鬱天雪一般的女子,從小被照顧的極好。如今確是這樣狼狽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中更是夾雜著乞求的味道。可是齊司樊什麽也沒說,這樣狠的一個人,於任何人來說都值得後怕。
齊司樊回了藍千燁的病房,才發現病房裏安靜極了。
“老爸!”
“你老媽呢?”齊司樊發現整個病房裏都沒藍桂媛的身影。
藍千燁聽了齊司樊的話,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們沒一起?”老媽一直沒回來,他以為齊司樊和藍桂媛在一起,兩個人好不容易和好,自然需要二人世界。
齊司樊撥通了藍桂媛的電話,那邊卻隻有一個冰冷的女音說著,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離他出去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什麽樣的電話要接兩個小時,他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手機給我。”藍千燁自然也想到了,也顧不得自己腹部的傷口,爬起來劈手奪過了齊司樊的手機。
“喂,丹尼爾叔叔,我媽媽去你那了嗎?”
“沒啊,怎麽了?”
“哦,沒事。”藍千燁的電話開的免提,齊司樊也聽見了,心越來越冷。他不禁想到了邵悅華說的那句話,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齊司樊轉身就去了邵悅華的病房。
“桂媛呢?”
邵悅華正在拿著手機發短信,被他這麽一問,有些發懵。
齊司樊走過去,劈手奪過她的手機。
小姐,我們今天演的好不好?
邵悅華回,還行,他相信了。
齊司樊看完這兩條短信,臉色愈發的不好看,整張臉像是被冰住了一眼。邵悅華的臉色也不好看,今天一走出醫院,她就後悔了。不應該這個時候和齊司樊鬧僵,自己說的話太僵硬,去找齊司樊低頭,或許也是沒什麽用的。所以她才想了這麽一招,假裝被追殺,然後打電話給齊司樊。
“桂媛在哪?”齊司樊瞪著她。
邵悅華皺皺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怎麽知道。”
“你別裝了,你就是故意引開我,然後綁架桂媛。”齊司樊說著,就是一陣懊悔,他原本就知道邵悅華是那樣的人,竟然還去找她。要不是他輕信了邵悅華,那麽桂媛就不會被這個狠毒的女子綁架。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邵悅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眸裏又水光隱隱的流動,“我為你得到你,綁架藍桂媛?”
齊司樊冷哼了一聲,“難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以前是我輕信你了。”
“原來你就是這樣想我的。”邵悅華的表情既不是笑,又不是哭,反而有一種痛到了極致的悲傷,“我沒又綁架她,她在哪我也不知道。”
齊司樊將手中那隻手機,隨手扔出了窗外,走近邵悅華的病床,“你太任性了,邵悅華,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任性?齊司樊我邵悅華這輩子敢作敢當,我沒綁架她,我犯不著綁架她,隻要我願意,她今天都活不過去。”
齊司樊聽了她的話更是惱火,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後慢慢的收緊,直到邵悅華的臉色都開始泛白了,“邵悅華,我一直奉行給人留條後路的做人準則,沒想到會有人仗著這一點肆無忌憚的傷害我身邊的人,如果桂媛受到了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話,才放開了邵悅華,像是放開了一隻小雞。
邵悅華捂著脖子,咳嗽了一陣。她是麵對過無數次死亡的人,對於她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齊司樊要她死。
“就憑你,齊司樊,你還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齊司樊冷冷的看著她,“是啊,在天朝我或許真的不能碰你,可這裏是比利時。”
邵悅華臉色一白,“我沒綁架她。”
“把桂媛交出來,不然我不會讓你活著回國。”齊司樊現在全然不相信她所說的。
邵悅華死死的瞪著他,卻愈發的恨藍桂媛起來,為了那個女人,齊司樊竟然想要她死,可是這個時候她卻突然安靜下來了。不論是誰綁架了藍桂媛,邵悅華現在隻想助她一臂之力,“我沒有綁架她,你給我一天時間,我要調查。”
齊司樊冷冷一哼,“我憑什麽相信你不是要拖延時間?”
“因為我的命在你手上。”邵悅華憤憤的說出這句話,她原本是最驕傲的人就,竟然被人這樣威脅。
齊司樊氣急了,“一天之後,你不交出桂媛的下落,我保證會把你的屍體送去邵家。”
邵悅華被他這樣說的有幾分難過,“我說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是不是我做的。齊司樊你當真對我一絲一毫的感情也沒有?”
他竟這樣的威脅她,以命相脅,邵悅華感覺心裏都是苦的,整顆心像被人硬生生的從胸膛裏取出來,被放在火上煎熬,被磨成灰。疼的她不得不板著臉,否則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
“邵悅華,你高看自己了。”說完這句話,齊司樊轉身走了。
隻剩下邵悅華一個人在空****的病房裏,心情沮喪的不行。齊司樊走了沒一會,就來了兩個壯碩的男人,站在邵悅華的病房門口,死死的盯著她。
邵悅華難過了一會,才想起要和柳生聯係。齊司樊算是捏住了她的七寸,在比利時她確實是沒有任何勢力,可是這樣的話要調查也就更難了。
她起身,想下去撿手機。病房在二樓,邵悅華的手機又是定製的,她並不擔心會被摔爛。可是她一走到門口,那兩個人就伸出滿是肌肉的手臂,將門擋住了。
“我要出去。”邵悅華的聲音冷冷的,若是在邵家,下人都會知道她生氣了,畢恭畢敬的,然而對於這兩個人卻一點也不奏效。
“齊先生說了,您不能出去。”
“我要出去。”邵悅華卻全當什麽都沒聽見一樣,隻冷冷的又重複了一遍。
“邵小姐,請尊重我們的工作。”
邵悅華冷著一張臉,轉身朝著病床走去,那兩個人以為她沒了出去的心思,送了一口氣。誰料到邵悅華直接將輸液的藥瓶砸在了地上,“嘭”的一聲,整個病房都是藥水的味道了。
那兩人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又麵無表情的轉了過去。
邵悅華氣的不行,將整個病房能砸的都砸了。她從小到大何時這樣委屈過,齊司樊竟然那樣看她,竟然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她從小到大,想要的從未失手過。偏偏在這裏跌了跟頭,邵悅華咬著下唇,直到腥甜的血液流進了嘴裏,她才鬆開了。
“你們,去幫我撿手機。”
那兩個人彼此看了一眼,一個走了出去,不用想,邵悅華也知道那個人是去找齊司樊了,更是覺得委屈。
過了一會那個人回來了,手裏拿著她的手機。邵悅華伸出手去接,那個人的手卻退縮了,“齊先生說,少耍花樣,不然,結果你知道的。”
邵悅華瞪了他一眼,一手拿回了手機,又在下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撥通柳生的電話,邵悅華還沒說話,就看見齊司樊站在病房門口冷冷的看著她。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殺的手勢,之後一直盯著邵悅華。
“我要藍桂媛所在醫院的監控。”
“好,淩家的項目已經拿下了,鄧琦那邊的事差不多了,還有……”
邵悅華原先覺得隻是一兩天的事,犯不著把柳生帶上。誰料到會生出這麽多的事端,如今就是聽見柳生說話,也覺得有幾分溫暖。可是齊司樊卻走過了把手機拿過,直接掛了。
“你就不怕他懷疑?”邵悅華諷刺道。
齊司樊把玩著手機,“可惜這樣的事,你幹的卻不少。”
邵悅華臉色一白,她原先和齊司樊一起的時候,總是嫌柳生打擾了她們,會直接掛了柳生的電話,現在可好。
齊司樊取了手機卡,將手機扔給她,“現在你可以開始一天的倒計時了,你們兩個盯緊她。”
回了藍千燁的病房,齊司樊整個人凜冽的氣勢才變得柔和起來,千燁因為剛才太著急,腹部的傷口有些又撕裂了。剛才醫生才來過了,又上了一遍藥,現在藍千燁疼的睡著了。
齊司樊心疼的不行,又拿起手機給比利時這邊的朋友打電話。
第二天一早,邵悅華醒來就看見齊司樊站在病房門口,“給我手機卡。”
齊司樊將手機卡扔了過去,邵悅華接住,將它安上了手機。
這部手機是她定製的,不僅僅是堅硬,更多的是安全。手機裏用的不是她綁定了的這張卡手機是絕對無法開機的,還有就是邵悅華的指紋識別。
一打開郵箱,就看到柳生淩晨四點多發過來的監控視頻,看來他是連夜辦的這件事,連覺都沒睡。
齊司樊直接打開了監控視頻,柳生拿到的視頻很全麵。這個醫院不小,監控自然也不少。但是他發過來的確是所有的監控資料。
齊司樊一打開,就看見了藍千曄病房前的那個監控視頻,大概是柳生知道邵悅華想要監控什麽,特意把和齊司樊有關的都放在的最開始。齊司樊朝著邵悅華冷哼了一聲,邵悅華卻隻是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