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寧看著林蕭瑟如此生氣,眸光微微閃,忽然笑了笑。

“如果沒有裴雲舟,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麽執著的留在裴家了?”

林蕭瑟一驚:“你什麽意思?”

文寧眉頭一挑,側過身器避開了林蕭瑟的視線。

“我沒什麽意思,隻是想提醒你,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遠離裴家,這麽多年的籌謀不能功虧一簣,裴雲舟不過就是一個人而已,值得你籌謀這麽多年功虧一簣嗎?你忘記了你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了?”

“我……”

“你也並不隻有裴雲舟一個孩子,不是嗎?怎麽偏偏就裴雲舟讓你舍不下呢?”

文寧一陣反問,林蕭瑟反應不過來,隻想著裴雲舟躺在病**形銷骨立的模樣,那樣子讓她不忍心看,

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對不起故人,別的她什麽都可以不管,但是她的雲舟一定要好好活著。

為此,就算是多年籌謀功虧一簣,她也不會後悔!

她避開文寧的問題,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情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籌謀這麽多,就是為了雲舟,我不可能這個時候丟下他不管。’

“你事事都為裴雲舟著想,那你有沒有想過,裴雲舟有沒有為你做過什麽事情呢?”

文寧起身,慢慢踱步,走到了林蕭瑟的身後,傾身過來,在她耳邊開口:“其實,我在就知道隻要又裴雲舟在,你就永遠不會下定決心,你不隻是想要得到裴家而已,你是想要政哥裴家都是你的,都是裴雲舟的,是嗎?”

“……”

“甚至……連我手裏的這一份,你也想全都奪過去給裴雲舟。”

“我沒有!”

林蕭瑟想也不想的反駁,猛地轉身,看著文寧眼中肅殺的眼神,她忽然一眯眼。

“你剛才說……你知道我會為了雲舟什麽都不要,你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你……”

文寧沒有說話,林蕭瑟心思一轉,喃喃道:“你早就知道我的想法,雲舟是突然之間受傷的,城中遠遠沒有亂刀那個地步,怎麽會突然有暴徒出來,之後有銷聲匿跡了?”

“最重要的是,你還什麽都查不出來。”

林蕭瑟回到文寧的身邊,緊盯著文寧:“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點,你是什麽樣的人別人不清楚,難道我也不清楚嗎?你在南陵這麽多年,什麽消息掌握不到,怎麽會連區區幾個暴徒都找不到蹤跡?從前我想,這應該是別人想要害我雲舟,可我思來想去這麽久,都沒有想到到底是誰,冷清桐和裴雲逸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對付雲舟,所以就隻有你……”

她一步步的逼近文寧,文寧往後退一步,她就進一步,目光中越來越犀利。

“是你想要害死雲舟對嗎?”

文寧眉頭緊皺,不去看林蕭瑟越來越犀利的眼神,別開頭去冷哼一聲。

“我要是想啥裴雲舟,還用這麽費力嗎?”

“那是因為你還不想讓我知道,你想讓我把這件事情往裴雲逸他們身上想,讓我一心一意的去對付裴雲逸他們!”

林蕭瑟忽然大吼一聲:“你還想腳邊!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是多麽心狠手辣的人我還不明白麽?你就是下得去這個手,怪我蠢,當初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文寧,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敢傷害我的雲舟一根毫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林蕭瑟!”

文寧低吼一聲,往外麵看了一眼,一把抓住林蕭瑟往裏麵走了幾步。

“你不要瞎胡鬧,我告訴你,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是現在跟我鬧起來,你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見他一點辯解的意思都沒有,竟然就直接開始威脅,算是默認了這件事情,林蕭瑟心裏更氣,論起拳頭就往文寧身上捶。

“你!你知不知道雲舟是我的命!你居然敢下這樣的死手!我!我恨不得殺了你!”

“好了,好了!”

文寧抓住林蕭瑟亂打的手,林蕭瑟還要掙紮,文寧一把推開林蕭瑟,退後一步拍了拍衣裳,看見林蕭瑟還要衝進來,嗬斥一聲:“林蕭瑟!你難道想這件事情鬧出去,我們都活不成嗎?到時候你都死了,誰還管裴雲舟!”

“……”

林蕭瑟身體一僵硬,忽然往外麵看了一眼,緩緩垂下手,瞪了一眼文寧。

“我告訴你,你休想再動雲舟一根頭發,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蕭瑟說完就走。

文寧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跑出去,回過神來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看見旁邊的擺件,拿過來猛地摔倒地上。

真是該死!

當初裴雲舟怎麽就沒有直接死了?

早知道林蕭瑟為了一個裴雲舟連這麽多年的籌謀都可以不管不顧,就應該在裴雲舟還小的時候就直接殺了他!

現在長大了反而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了。

而且林蕭瑟手中捏著的那些東西,還真是沒有辦法一夕之間全都毀掉,文寧皺了皺眉,轉身往外麵去。

等人都離開之後,老神醫才從物質外麵遠處的假山後麵出來,他如今行動自由,隻是不能出這個宅子,看見文寧離開之後,才悄悄的從另一邊離開。

到了晚上,文寧才喝的爛醉如泥的從外麵回來,手裏還提著酒罐子,老先生裝作剛剛從這邊路過,上前一把扶住文寧。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文寧睜著朦朧的醉眼,看了一眼麵前的人,隻覺得像是個人形的模糊東西,聲音也分辨不出來,他笑了一聲,舉起酒瓶子:“喝!”

老先生看了一眼文寧,又看了一眼舉到麵前的酒瓶子,目光一閃爍。

“我讓人再備酒,我陪你喝,如何?”

文寧沒聽清楚到底說了什麽,隻聽見喝這個字,心裏煩悶的很,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了。

老先生立刻叫了人過來。

“你們先生還要喝酒,叫人備酒。”

那人看了一言喝醉了的文寧,欲言又止,可文寧自己開口了,那人也隻好下去準備。

酒桌上,老先生隻喝了兩杯,其他的都沒有喝下去,文寧喝了一杯又一杯,神智越發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