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見文寧醉的倒在桌上,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叫了人過來,一起送文寧回去休息,把人安置好之後,老先生笑盈盈的道:“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您先回去吧,先生這邊我們看著就好了。”
“那就好。”
老先生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
或許是在這裏待著的時間太長了,他們也都知道他是跑不出這裏去的,所以也沒有人跟在後麵,老先生借著深夜的遮掩,先去了文寧平時的書房,將林蕭瑟離開之後,文寧整理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懷裏,出去之後回到正路上,故意讓人看見自己慢吞吞的回到了房間。
又從後麵慢吞吞的爬出去,到了後牆根,有一個狗洞,老先生從這裏出去,也顧不得渾身髒兮兮的,趁著夜色就跑去了仁心藥鋪。
現在是深夜,藥鋪早就已經關門了,老先生在外麵饒了兩圈,又怕人看見,就在角落裏,找東西把東西壓在了下麵,又踩了兩腳,確定不會被人瞧見之後才趕緊回去了。
仍舊是從出來時候的狗洞鑽進去,確定沒有人看見之後,還將自己身上的泥土都拍幹淨,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次日,文寧又有轉醒,因為宿醉,腦子裏昏昏沉沉的,一動就好像是被敲了一記悶棍一般。
他扶著頭坐起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叫人進來。
“先生。”
進來的是一個端著熱水的小丫頭,文寧擺擺手,讓她將帕子拿過來。
洗漱換好衣服之後,文寧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但還是強撐著去了書房。
但不過片刻,文寧就沉著臉出來,叫了人來:“昨天誰來過書房了?”
下人一臉懵:“昨天……沒有人來過書房啊。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你確定沒有人來過?”
文寧沉著臉詢問,下人認真的回想了一下,點頭。
“先生,昨天您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出去了,書房這種地方一般除了您不會有人過來,後來您喝醉了酒回來,和老先生喝完之後就去睡覺了,老先生送您回去休息之後,也回去休息了,是有人親眼看著老先生回到房間內的,書房這邊,一般從外麵就不會讓人進來啊。”
文寧皺眉。
昨天喝酒之後的記憶有些模糊,隱約隻記得喝醉了就回來了,確實不太記得還有老先生這一遭。
又兮兮詢問了這其中的細節,每一處都對得上,老先生確實沒有時間,但有些事情也不可錯放,他招了招手,讓人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你待著兩個人,讓人先將老先生帶來見我,另外兩個人去老先生房間裏搜一搜。”
“先生是懷疑……”
“先弄清楚,才好說懷不懷疑。”
“是!”
老先生很快被請了過來,他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做到文寧的下首:“沒想到你酒量還不錯,昨天晚上喝成那樣,今天居然這麽早就能起來了,怎麽樣?如果難受的話,我可以給你配一副醒酒湯的方子。不是我吹牛,我的醒酒方子和別人的可不一樣,喝下去,保證你神清氣爽。”
“不必了,我如今感覺還好,隻是聽人說,昨天晚上拉著老先生喝酒,頗為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
老先生擺擺手:“這算什麽?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會喝酒,隻是年紀大了所以喝得少了,難得遇見一個能一起喝酒的啊,我也算是年紀大了過一把癮了!”
文寧應承著閑聊,過了一會兒,嚇人到了門外,也沒有進來,衝著文寧輕輕的咬了喲啊頭。
文寧眸子一眯。
老先生也察覺到了這些小動作,像是沒發現一樣,仍舊側頭和文寧說話。
文寧找個借口將老先生打發走之後,那個下人才進來。
“先生,我已經仔細的檢查過了,老先生那邊沒有任何的問題。”
“都檢查過了?”
“都檢查過了。”
“這就奇怪了……”
文寧回過頭來,仔細回想,昨天隻有林蕭瑟來過,但是林蕭瑟吵架之後就離開了,安歇東西應該不是林蕭瑟拿走的才是。
但是府上的人都沒有任何的不對,且那些東西,隻有林蕭瑟才知道,其他的人怎麽會清楚?
而且,林蕭瑟對這裏的環境很是熟悉,想要找地方混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他回過神來,立刻讓人去查找。
……
林蕭瑟坐在床邊,緊緊握著裴雲舟的手,看著裴雲舟躺著,她小聲道:“雲舟,都是媽媽對不起你,如果我不招惹這些事情,你就不會受傷,現在也不會鬧的這麽嚴重了。”
“……”
病**,裴雲舟沒有睜開眼睛。
林蕭瑟輕歎口氣。
“我知道你心裏怪我,你怪我不擇手段,你怪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最後還害得你變成現在這樣。可是你這個孩子,你隻想著所謂的兄弟情義,你怎麽就沒有想過,世道艱難呢?我做這麽多,我都是為了你。當初我和你父親就是因為無錢無勢,我們被人欺負,你父親被人害死,求救無門,我懷著你差點也死了的時候,我就發誓,如果我能夠活下來,我一定要很多很多的錢,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你,讓你好好地生活。不要再像我和你父親一樣了……”
“可是我沒想到,最後竟然也是因為我,害你傷成這樣。”
冷清桐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林蕭瑟拉著裴雲舟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話,她輕輕咳嗽一聲,林蕭瑟立刻回過神來。
一回頭看見是冷清桐,林蕭瑟立刻擦了擦眼睛,然後起身:“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裴雲舟的情況如何。”
冷清桐說完,林蕭瑟立刻就往旁邊讓了讓,站在旁邊還擦了擦眼淚,看著冷清桐把脈,也顧不上剛才的話冷清桐到底有沒有聽見了。
“怎麽樣啊?”
“等一會兒。”
冷清桐放輕了聲音,把脈之後又觀察了一下裴雲舟的麵色,過了許久,才回過頭來問林蕭瑟:“我讓春芽送過來的藥都是按時喝了的嗎?”
“都喝了的,都喝了的!”
冷清桐想了想:“他現在的恢複情況不錯,隻是身體消耗太大了,還有之前的傷勢,內裏消耗太大,問題不大,你不要太擔心了。”
林蕭瑟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