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又是誰?”

洛悠看著來人,一頭黃毛下,是一張還算好看的臉。

隻是那笑容卻是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顧北辰這樣的身份怎麽會認識這種的人?

薑柒自動過濾掉洛悠的問題,她看著四肢健全的男人,斂下了所有的神色。

“你們這裏還真是熱鬧,剛剛散場就看到堂哥匆匆離開,原來是著急見堂嫂。”

顧北澤一口哥,一口嫂子的喊著,但卻是聽不出任何的真情實感。

“ 這裏沒人歡迎你,文楊,把滿口噴糞的人拉遠點,省得濺我們一身。”

薄燁毫不留情的開口趕人。

薑柒掩嘴輕輕一笑。

“ 你!”

顧北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可毒舌的程度卻是遠遠比不上薄燁。

“ 噗嗤”,洛悠沒忍住,笑出聲。

這一聲,打斷了他的怒意。

顧北澤看了一眼,瞬間陰轉晴。

“堂嫂旁邊的這位美女是誰?怎麽不介紹介紹?”

薑柒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把洛悠拉到自己身後。

顧北澤也注意到這個動作,輕挑下眉。

“我們走。”薑柒不想蠻纏下去,對顧北澤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水。

“美女,留個聯係方式唄。”

顧北澤卻不打算放過她們,拿著手機擋在兩人麵前。

薑柒抿著唇,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洛悠淡淡瞥了一眼,從他們的言談中,也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有皮囊,但是沒腦子。

顧家人二次發育,少給他吃豬腦了。

“堂嫂,你這就不仗義了,自己嫁進豪門也不拉扯姐妹一把,我們兄弟兩個不是正好配你們嗎?”

“你不配。”

薑柒冷臉,聲音也不帶著一絲感情。

顧北澤攤攤手,嗤笑一聲,把手機收回去,“ 堂嫂還真是開不得玩笑。”

“ 不過沒事,我主要是來請堂嫂跳支舞的。”

他把視線從洛悠身上收回,看著薑柒勾唇而笑。

薑柒不想看他那副嘴臉,扭過頭,淡淡說道:“我不會。 ”

“那不是正好,我剛好可以替堂哥教教你。”顧北澤表現出溫文爾雅的一麵,自以為笑得很體貼。

在薑柒眼中卻是那麽的無恥。

她惡心顧北澤這樣的男人,不僅僅是他不學無術,隻知道吃喝玩樂,更重要的是他站在那裏,給人就很不舒服。

明明長得也不賴,但就是洗刷不去骨子裏的那種流氣。

他得慶幸自己會投胎。

“堂嫂,來吧。”他帶上麵具,紳士的伸出手邀請。

薑雲染站在一旁看好戲。

看著薑柒被為難,她鬱結在心裏的那口氣都舒暢了。

“鬧夠了沒?”顧北辰眉頭危險的蹙起,薄唇如冰,冷斥道。

毫無起伏的語調,卻彰顯著男人的脾氣已經到了上限。

洛悠被嚇得心髒都跳到嗓子眼,她扯了扯薑柒的衣袖,一時有些後悔剛剛沒有離開。

薑柒看向男人,此刻的顧北辰依舊冷著臉,但和以往的感受根本不一樣,看到他眼底的神色,她也有些害怕。

拉著洛悠往旁邊走去。

顧北澤直起腰,拍了拍手,斜睨了男人的腿一眼,“堂哥,你看你的腿連站也站不起來,難道你還想陪堂嫂跳舞?這不是天方夜談?”

薄燁看他小人得誌的樣子,憋著笑。

他有些期待看到顧北澤知道真相的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得意?

一低頭,就看到顧北辰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看著顧北澤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薄燁在心裏暗暗地罵了一句粗話,這大哥還不會真的被激怒到吧?不應該呀!

“ 你就這麽想跳?”顧北辰的聲音泛著絲絲冷意。

“ 就是不忍心堂嫂孤零零一個人,難道堂哥你肯讓別的男人碰堂嫂的手?”

顧北澤貼心的解釋。

男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命令道: “文楊,陪他跳,讓他跳個夠。 ”

被點名的文楊臉拉了下來,這算什麽事。

顧北澤臉色一僵,朝薑柒貼過去,瞄了不遠處的男人一眼,再開口語氣裏暗藏威脅。

“堂嫂,今晚除了我,你看還有誰敢邀請你跳舞。你也不希望你的畢業舞會變成一場遺憾吧?”

“ 是嗎?”薑柒勾唇回應。

暗潮洶湧的互動,落在不遠處男人的眼裏,就隻剩下曖昧。

薑柒沒注意到男人的變化,隻是一整晚聽著顧北澤一句接一句的詆毀,十分不爽。

她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拉開洛悠。

“ 你注意點。”洛悠看她的陣仗,也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隻是小聲叮囑了一句。

反正有顧北辰在,左右不會受傷。

薑柒點點頭,活動著手腕,慢慢走到顧北澤麵前。

“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顧北澤眸光微閃,他看著覺得有些眼熟,這個氣場、身段還有聲音……

他驚恐的往後退一步,臉色都變了,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突然眼裏一片精光,就是時歆然的生日宴,那個把他打骨折的女人。

“你是誰?”他冷聲質問。

“ 我是你堂嫂啊,堂弟,你怎麽健忘得這麽厲害?”薑柒眼神幽幽盯著他,一步步逼近。

“ 不是!你是那個女人!是你!”顧北澤指著她,一腔憤怒。

“堂弟,這是在外麵惹了多少風流債?還把我當成別人? ”

她若無其事的走到顧北澤麵前,站定,微微一笑。

“ 不是要跳舞?”

話音一落,薑柒就伸出手要去抓男人的手。

一隻大手橫過來,拉起薑柒的手就往舞池裏。

薑柒被拉得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