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
薑柒掙了掙手腕,可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
再加上他坐在輪椅上,萬一力度沒掌握好,直接人仰車翻。
“停一停,放手。”
她試圖喊住男人,好好聊一聊。
顧北辰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握著她的力度重了一些。
原本醉心跳舞的男女,看到臉色差勁的男人突然闖進來,下意識讓出一條路。
舞池中央,顧北辰緩緩鬆開薑柒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西裝衣袖,眼眸淡淡從她臉上劃過。
“你又幹什麽?”
薑柒掃了四周竊竊私語的人群後,惱怒萬分,直接遷怒到男人身上。
“陪你跳舞。”
顧北辰坐在那裏,語調不急不緩,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暖黃的燈光像是一層濾鏡般籠罩在他身上,看著異常矜貴。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先推你回去。”
薑柒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是不是挖了顧家這對兄弟的祖墳,一個個都來逼她跳舞。
這樣想著,她走過去準備推輪椅。
“唔……”
正要繞過去,卻被男人一把抓住,一個轉身就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的大手把她摁在腿上,圈在懷裏。
薑柒驚慌的抬起眼眸。
“哇!”周圍一陣嘩然,八卦聲不停。
“那是顧北辰?他拉住的女人是誰?”
“他們是要跳舞嗎?可坐在輪椅上怎麽跳?”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直接舉起手機,拍照,錄像,生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內容。
“快點放開我!”
薑柒緊縮眉頭,雙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隔著西裝,徒然感覺到男人健碩的身材,那硬邦邦的觸感,嚇得她一陣臉紅耳熱,急忙收回手。
顧北辰鼻尖縈繞著屬於女人特有的清香,喉嚨動了動,呼吸一沉:“除了讓我放開你,就沒有第二句話?”
男人眼神冰冷,一晚上這個女人說了無數個走、放開,唯獨沒有想要站在他身邊。
好歹也是領證結婚的關係,她居然避如蛇蠍。
他真的就這麽讓她丟臉?上不得台麵?
別的女人想靠近他,他都不讓!
不識好歹的家夥!
顧北辰的眸底此刻一片憤慨。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男人幹燥溫熱的大手捏疼,薑柒眨巴下眼睛,有些冤枉的說:“我不是擔心我們太親密容易引起大家的懷疑,現在的網友能力都很強,一不小心我們結婚的消息就會被扒出來!”
他們領證後,顧北辰從未提及要公開,薑柒也自動認為他不想。
或許單身的身份更有利於他。
畢竟這個男人一直警告她不要有非分之想,沒準等哪個女人回來,她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位。
這樣一想,薑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悲。
一心一意為眼前的人著想,卻還是沒搞懂這個男人的陰晴不定。
就像現在,她壓根不清楚顧北辰為什麽要帶她來舞池,耍她還是逗她玩?
果然有錢人的世界,她猜不透。
“你就這麽害怕和我扯上關係?”看著女人一片體貼的樣子,顧北辰的眉頭皺了皺。
“難道你想公開?”薑柒被自己心底的猜測嚇了一跳,直接問出口。
顧北辰眉頭皺得更深,握著她腰肢的大手卻鬆開了些。
趁他失神,薑柒快速從他懷裏跑開,垂首理順了快要皺掉的禮服,看著他說:“既然顧先生沒這種打算,公眾場合我們還是保持距離。”
顧北辰瞥了一眼兩人此刻的距離,冷哼一聲,按下按鈕直接離開舞池。
薑柒的心裏稍微有些失落。
她也不清楚這股感覺是因為顧北辰的不回答,還是他甩手離開。
好在有麵具擋臉,至少沒人知道她的身份,不然免不了又要被奚落一番。
她昂首挺胸,往另一邊的休息區走去。
……
舞池從顧北辰他們進去後,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薄燁一眾人也看不清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是從觀眾的反應猜測出裏麵的兩個人玩得很好。
舞曲風格換成了火熱的探戈。
薑雲染不屑的看了一眼洛悠,又很自來熟的走到薄燁麵前,“我能和你一起跳支舞嗎?探戈我從小就有學,跳得很好!”
“你?”薄燁挑了挑眉問道。
薑雲染嬌羞的垂下頭。
洛悠憋憋嘴,沒興趣繼續呆下去看這種惡心的場麵,抬腳就要走。
手卻被一把抓住。
“你和我跳支舞吧。”
聽到男人邀請的話,薑雲染欣喜的抬頭,看清楚狀況,氣得渾身都在抖。
果然是個狐媚子!
她好不容易等到薄燁落單,現在居然被截胡了!
“是我先邀請你的!”薑雲染理直氣壯的說。
“那我就要答應?”薄燁對女人道德綁架這一套實在是無語。
“人家是女孩子。”
言下之意,女生都主動了,作為男生就應該大度一點,不能落了麵子。
洛悠看著她那副嘴臉,差點就吐了。
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是無法相信這是那個仗勢欺人目中無人,以欺負薑柒為喜的薑雲染。
“我也是女孩子耶。”
洛悠學著她的腔調說道。
隨即扭過頭,主動牽起薄燁的手,“走啊,去跳舞。”
她從來不讓自己吃虧,既然美男相邀,為什麽要拒絕?
還能氣死薑雲染,就更棒了。
薑雲染深深地看著走遠的兩道背影,眼底壓抑著無盡的怨恨。
她的指尖掐著裙擺,布料被捏得褶皺。
轉頭看到被冷落的顧北澤,她揚眉一笑。
“那個女人,你想要的話,我有辦法。”
顧北澤防備的看著她。
他雖然來者不拒,但主動要送上門的,總是要多留心眼。
薑雲染摘下麵具,臉上洋溢著笑容。
“是你!”顧北澤見是熟人,放下警惕,認真的問道:“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薑雲染意味深長瞄了舞池一眼,踮起腳尖附在男人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