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凝視著宇成烜,眼簾下壓,皇帝的威嚴與肅立如高山般傾壓在宇成烜的身上。
紀泓的年齡與宇成烜相差無幾,可身上的威勢卻已超過了宇文翼,可對於宇成烜而言,都不過是深秋的寒風,除了拂過臉頰時撩起的刺痛之外,並沒有實質的傷害。
他不畏懼,也不惶恐!
宇成烜就連坐姿都沒有改變,四目相對,半空膠著,紀泓能夠看出來,宇成烜並非是強裝的鎮定,他是真的淡然從容。
紀泓收斂了身上的威壓,後背靠在了椅子背上,好整以暇的打量起了眼前的這個‘宇成烜’,半晌,他忽然抬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盞,輕撚盞蓋,低頭吹走浮於水麵上的茶葉,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放下茶盞後,他對宇成烜道:“驛站的下人們伺候的可還盡心?”
“極好!”
“那就好!”
紀泓點了點頭:“若是七皇子住的不順心,朕可以給你換個住處!”
“烜多謝陛下隆恩,煊住的十分順。”
“這樣就好,朕便安心了!”
宇成烜再次謝恩。
談話到此告一段落,瞧著似乎還沒開始但其實已經結束了,宇成烜十分有眼力的起身告退。
守在禦書房外的公公瞧這位這麽快就出來了,互相交換了個眼色,之前陛下忽然命黃公公前去驛站召宇成烜進宮,他們還以為陛下要借著懷城大捷對大離皇子下手了呢,可現在瞧著,卻不是那麽回事。
不過他們也隻是胡亂的猜測一下罷了,到沒有探究聖意的意思,公公們心清眼明著呢,不該揣測不該詢問的事情,他們碰都不會碰,在這個時候他們就是一群又聾又啞的傻子!
紀泓走到書架旁,敲了敲牆。
機械滾動的聲音響起後數秒,紀靳墨重新回到了禦書房內。
“皇叔,你怎麽看?”
紀靳墨沒有回答,而是走向宇成烜剛剛坐的椅子,撩起衣袂坐了下來。
宇成烜走後,紀泓沒有讓公公進來將椅子搬走,而是吩咐閉門不讓眾人打擾,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聽一聽皇叔的答案,是否與自己分析的相同,隻是看著皇叔閉上眼睛似是品鑒著什麽氣息的樣子,忽然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錯愕與嫌棄。
一個大男人坐過的椅子,皇叔在回味什麽?
若不是知道皇叔對皇嬸的感情,紀泓非要以為他老人家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呢。
“如果最初進入京都的人是真的宇成烜的話,那麽昨夜玄一與十三抓入地牢的人,就是個贗品!”
紀靳墨睜開眼睛並站了起來,似一刻都不願多待。
紀泓琢磨著他老人家這番話的意思:“您懷疑這兩個都不是真的宇成烜?”
“不,我隻是力求全麵!”
紀泓無力吐槽!
“那麽也就是說,若沒有其他的可能性的話,那剛才那個宇成烜便是真正的宇成烜了,對嗎?”
紀靳墨點了點頭。
話有些繞,但意思是這麽個意思。
紀泓問:“是因為他剛才的表現?”
紀靳墨搖頭,他指著椅子道:“是因為這個宇成烜的身上,有鳶尾花的味道。“
紀泓:“……”
淦!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