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三人,各站一角,遙遙相望。
夜還真善槍,劍無名善劍,風影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把柄軟劍。
三人停了一瞬,夜還真的長槍穿透空氣,整個空間像是被翻折壓縮一般,眨眼之功,槍頭已經出現在了南詩影的麵門,南詩影挑起軟劍,施展了一招‘扶搖劍法’,劍揮舞得隻見殘影。
軟劍卷住槍頭,罡氣順著槍頭震向夜還真握槍的手,夜還真隻覺得虎口一麻,緊接著手也跟著麻了起來,他險些沒有握住手裏的長槍。
劍無名瞅準時機,朝著夜還真攻去。
夜還真抽出長槍,轉身相迎。
南詩影棲身而上,卻沒有再次攻向夜還真,而是朝著劍無名的後心刺去。
三人戰得難舍難分,兩兩纏鬥時必會聯手共退第三人,交戰持續了進一個時辰,最後以劍無名下台結束。
擂台上,隻剩下南詩影與夜還真。
夜還真的手微微發顫,交戰至此,他體內已經不剩多少內力,不知對麵之人是否也是如此。
南詩影見夜還真嘴唇緊繃,笑著將軟劍收回鞋中,轉身跳了下來。
夜還真臉色微微一僵,緊接著,整個人都胸脯劇烈的浮動了起來,“噗呲~”
玄霄見此,不由笑出了聲。
夜還真聽他的笑,轉過頭來對他怒目而視。
之前被逼下擂台的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就連歸一刀的眼角都不由染上了一層笑意,望向南詩影的目光裏少了些輕視多了些忌憚——所以這就是對提議混戰的原因?
果然好方法。
兵不血刃的就淘汰了一個對手。
以夜還真現在的狀態,可受不住擂台。
“影姐姐,你好壞,我還愛嗷~”
台下傳來呂一一撕心裂肺的大叫聲,魏如昀麵色一僵,恨不得衝下台捂住她這張胡言亂語的臭嘴。
南詩影嘴角微抽,裝作沒有聽見。
黃雨瑤按住腦門擋住臉,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毒老笑嗬嗬的喝了杯茶,剛才隻顧著叫好,嗓子都叫幹了。
至於玄一。
玄一並不在場。
……
歸一刀樂嗬嗬的上了台,重新挑戰。
夜還真:“……”
夜還真深深地吸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戰!”
“戰!”
長刀與長槍在空中交匯。
一炷香後,以夜還真力竭敗退,長槍被斬斷為終。
歸一刀握著長刀,站在了三號擂台上。
寇振海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對手,令東極。
……
林家來了個不了的客人,林渝植正領著人往擂台處走去。
“郡主此行,王爺可知道?”
林渝植可耳聞過這位郡主的事跡,當初她還是縣主的時候,便是瞞著家人偷偷的跑到了禹州,這才巧遇藥王穀的神醫鳳巒,留下一段二人攜手救治災民的佳話,而她也因此被陛下封上為嘉成郡主。
慕小小聽林渝植詢問,多少有些心虛,不過對待外人,她自不會坦誠相告,於是道:“自是知道!”
“林伯伯,你莫不是覺得我在說謊?”
“沒有的事!”林渝植連忙擺手,至於是不是,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慕小小皺了皺鼻子,催促著林渝植加快腳步,她聽到擂台方向傳來了陣陣驚呼聲,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精彩的畫麵。
林渝植帶著慕小小上了觀眾席,安排她坐在了位置相對交好的地方,此時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擂台之上,倒是沒瞧見二人。
慕小小看著台上江湖高手們的過招,隻覺得熱血澎湃。
“好!”
她跟著眾人驚呼。
令東極並不是寇振海的對手,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就被寇振海一掌打下了擂台。
天池老人登台挑戰歸一刀。
長刀與雙刀之戰,以歸一刀旗勝一招而落幕。
古三門登上了一號擂台,挑戰上任武林盟主禾倉嶺。
“那是上一任的武林盟主嗎?”
慕小小指著禾倉嶺,問林渝植。
林渝植點頭:“是!”
“那挑戰他的是誰?”
“古三門。”
“古三門?”
慕小小一臉疑惑,這是哪號人物,她怎麽未曾聽過。
“出自何門何派?”
“不知!”
林渝植搖頭。
慕小小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重複道:“不知?”
林渝植點頭:“自武林紛亂平息後,武林盟主之爭已從權柄之爭逐步轉變成了武學之爭,現在的武林盟主更多的含義是代表著個人的武學境界,也就是所謂天下第一,所以現在已經不在看重參賽者的背景與門派,唯一的衡量標準隻有強弱。”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運氣與算計。”
比如說,若一個武功不錯,可在初賽中就遭遇了強勁的對手而慘遭出局,連複賽都為進入,那這就是運氣問題。
而算計。
就如複賽一開始時,風影坑了夜還真那樣,兵不血刃的剔除了一個競爭對手。當然,在決出武林盟主之後,若複賽惜敗者有所不服,也可再次挑戰。
“風影?”
又是一個她未曾聽說過的名字。
“對風影,就是那個人。”
林渝植指向站在擂台下、身穿一襲紅衣的女子。
女子。
進了複賽又坑了人的女子。
慕小小眼睛瞪得滾圓。
察覺到背後灼熱的目光,南詩影轉過頭,朝著觀眾席望去,視線在瞧見慕小小的那一刻,南詩影瞳孔微縮。
她瞧清了慕小小,慕小小也瞧見了她。
“王……”
慕小小豁然起身,王妃兩個字差點的脫口而出,毒老順著南詩影的目光瞧見慕小小,頓時頭皮一麻。
淦。
這個丫頭怎麽在這?
王妃怎麽會在這裏?風影,什麽風影,她是王妃南詩影啊!
慕小小瞬間被震了心神,但好在沒有當著林渝植的麵將王妃兩個字喊出來,林渝植的目光在慕小小與風影的身影流轉,眼底深處,隱藏著一抹探究之色。
王?
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