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自看見了南詩影後,就有些難以回魂。
這一個月來,王妃娘娘一直閉門不出,聽說又病了,之前便有許多人說娘娘經不住福氣,便是飛上枝頭也當不了鳳凰,如今這樣的說人越發的多了,說的人多了,信的人便也多了。
京都這些日子瞧著雖是平靜無波,可她總覺得像醞釀著什麽風暴,娘不知又聽誰說了什麽,又要張羅著給她看親,她實在被煩的沒有辦法,這才又偷偷的跑了出來。
慕小小不願卷進朝堂的旋渦之中,可如今,她怕是已經被卷了進去。
附中養病的王妃竟然出現在了豐宇城,還參加了武林大會,並且挺進了複賽。
這是什麽天大的秘密。
怎麽就被自己發現了呢?
慕小小的手腳有些發麻,她卻不得不在林渝植探究的目光中保持著鎮定,最少,不能過多的暴露心思。
南詩影轉過頭,未曾因慕小小的出現而讓任何情緒外泄。隻是在這僅僅一個回眸中,禾倉嶺竟然被古三門打下了擂台。
“轟~”
全場嘩然。
上一任盟主,這一屆盟主的大熱人選禾倉嶺,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被打了下來!
要不是親眼所見,眾人根本無法相信。
此時不僅禾倉嶺的臉色蒼白,就連之前被他打下台的令東極臉色也難看的緊,他原本以為那古三門與他之間類屬伯仲,卻未想到,這人的武功竟然已經練到了如此境界。
禾倉嶺早已入了登峰造極境,一身武藝深不可測,可就是這樣的高手,竟然沒在古三門的手上撐過一炷香,而他挑戰禾倉嶺時也僅僅隻剩了一炷香就被打了下來,他與古三門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如果古三門與禾倉嶺打的你來我往,禾倉嶺之輸了一招,那眾人縱然驚訝也不至於如此震驚。
這古三門到時從哪裏冒出來了?
若寇振海與禾倉嶺在伯仲之間,那麽這盟主之位,是否以被那古三門攬入囊中?
進入複賽的禾倉嶺、天池老人、令東極、夜還真已然出局,十五人此時還剩下十一人。
如今站在台上守擂的分別是寇振海、古三門與歸一刀。
林君怡登台,挑戰寇振海。
程實非挑戰歸一刀。
中間古三門,無人挑戰,宛如王者,獨占鼇頭。
賽事再次爆冷,林家林君怡戰勝了寇振海,挑戰成功;而第三擂台,歸一刀在程實非貼近揮出鐵拳時,彎腰俯身,從懷中掏出一柄扁短的刀,揮出一招‘鎮海式’。
倭國人?
歸一刀逼退程實非的招式並非臨淵武學,而是倭國人擅長扁短刀法,歸一刀出自鬥海門,而鬥海門臨近豫南郡,豫南郡與倭國隔海比鄰,在歸一刀湧出鎮海式之前,眾人都未曾想過,這人竟不是臨淵人。
他們臨淵的武林盟主,豈能讓倭國人摘奪?
倭國人自視甚高,在沒有成為臨淵的屬國之前,曾野心勃勃的想要指染臨淵國土,魏霞領的那場戰役中,倭國水軍被臨淵水軍直接打回了老家,屬於倭國境內的魏霞領海島直接被臨淵占據,魏霞領靠近倭國,臨淵水軍屯兵駐紮,一是操練二是震懾。
魏霞領水軍提督官拜二品,手握上萬海軍,守衛臨淵邊防。
雖然經過魏霞領之戰後,倭國已經歸屬,豫南郡作為倭國與臨淵貿易往來之地,有許多倭國商人在此定居,早已與當地的百姓沒有任何區別,隻是到底是非我族類,倭國的野心可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降低。
貓藏起爪子,可不是因為爪子上的指甲不在鋒利。
如今這鬥海門竟然讓一個倭國人前來參加武林大會,不知是掌門沒有發現其倭國人的身份,還是故意為之。
程實非攻向歸一刀的鐵拳轉變了方向,在歸一刀抽出倭國短刀之後劈出鎮海式之時,他的拳用力向下砸向歸一刀的手臂。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與刀劃破衣衫砍進肉裏的聲音一同響起,歸一刀握短刀的左手手臂,骨骼斷裂,程實非腰間的衣衫被短刀劃開,留下了一道足有一寸深、八寸長的傷口。
二人同時後退。
一次交手,兩敗俱傷。
歸一刀左手臂斷裂,相當於少了一隻手,他扔掉長刀,右手接過左手上的短刀,重心下沉,雙腿微微劈開,做出了標準的倭國忍者才會做出的進攻動作。
忍者。
老一輩的江湖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當年這些忍者可是將江湖攪弄得腥風血雨,如今竟然還敢來?
用鬥海門的招式已經無法讓歸一刀取勝,在得到武林盟主之位與暴露自己倭國人的身份之中,歸一刀選擇了前者。
他父親是加藤一族的棄子,在被旁係奪了屬於主脈的家主之位後,父親被迫來到了豫南郡,與母親相識並成婚,後來便孕育了他。
十五年前,父親同他說了有關倭國,有關加藤一族的所有事,那時候他才知道,他不是臨淵人,而是倭國人。
歸一刀不想承認,憑什麽他就不是臨淵人?他生於臨淵,長於臨淵,他說著臨淵的話,穿著臨淵的衣,他身上為什麽會有倭國那等下賤的、卑劣的種族的血脈?
他離開了家,後來他又回去了。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他身上有倭國的鮮血,那他為什麽不能讓倭國徹底成為臨淵的領土呢?
這樣,便是誰,也不能再說他不是臨淵人了。
他回去後,父親才告訴他,他為什麽要對自己坦白這一切,當初加藤一族將父親趕出倭國,並非隻是驅逐,他們是讓父親來臨淵,成為一個釘子,一個倭國的釘子,而他這個小釘子,自然要子承父業,當倭國的一根釘子,一條狗。
那時候歸一刀就在想,他這條狗,能不能咬斷倭國的咽喉。
自那日起,父親開始教他忍術,二年後,他加入了鬥海門,一邊研習鬥海門的長刀,一邊學習倭國的忍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因為血脈的原因,他的短刀用得比長刀出色。
待到他成年用長刀在江湖上闖下了名號,加藤一族找了過來。
給了他一個任務。
奪下盟主之位或者攪亂臨淵武林。
他要回倭國,他要回到加藤一族,他要親手將短刃插進天皇的心髒,他要問一問,他們憑什麽用他身體裏肮髒的血液來要挾他,控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