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呢?”欣悅的聲音打斷了沈憶安的思緒。
“我就不參與了,”沈憶安神情驟然嚴肅了起來,剛剛被欣悅和林川混淆了視線,她竟然差點兒忘了來這兒的目的了,隨即斂眼看向傅冽,“我有話和你說,我們能出去談嗎?”
“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傅冽臉上閃過一抹掃興的表情,“跟我談事,就要按照我的方式來。”
“你既選擇不參與,我看也沒有再談的必要。”
這是明晃晃的拒絕了,沈憶安心裏一沉,有些糾結。
傅冽也不再發言,靜默著。
兩人就這麽彼此看著對方,活脫脫幹瞪眼的狀態。
“是不是隻要我參加,你就肯跟我談?”沈憶安多少看出男人的意思,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她的事要緊,玩一局射擊而已,就算有懲罰,她也未必會輸。
“看你表現。”男人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眼,語氣幽幽,不變喜怒。
沈憶安抿了抿唇,雙眸移到不遠處的靶心,這個距離,應該還好。
隻是……
如果故意輸掉,能看傅冽穿COS的話……
嗬。
某些惡趣味的想法閃過,女人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到底是做了三年的夫妻,傅冽對沈憶安的了解遠超常人,有時候甚至隻需要對方的一個眼神,他就能讀懂沈憶安眼底的潛台詞。
傅冽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將女人的那點心思盡數收入眼底。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俯身,壓低聲音,威脅道,“你要是敢故意輸,就試試後果。”
沈憶安頓時心虛了下,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讀心術,怎麽把自己那點小心思掌握的透透的!
但即便是為了麵子上過得去,她也不能輸!
沈憶安語氣淡漠,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放心,反正我對你穿COS可沒什麽興趣。”
神情慵懶悠然,說的跟真的一樣。
聞言,男人突然沉默,眉頭不動聲色的擰了下。
下一秒,猛地發力,用手環住了她的腰。
“你!”沈憶安身體瞬間繃緊了,雙頰忽地一熱,“你做什麽?”
“放鬆,”傅冽半點不慌措,動作十分自然,堅/挺的下巴若有似無地擦過女人皮膚細膩的臉頰,瞬時,仿佛羽毛滑過,激起皮膚顆顆戰栗,沈憶安心跳瞬時漏了一拍,卻聽男人在她耳邊,極其冷靜沉穩的說,“我先帶你開一局,找找手感。”
男人聲線低沉沙啞,伴隨著發聲的喉結上下滾動,模樣性/感極了。
真是不得不妒恨,老天為什麽會給這個男人如此好看的皮囊?
傅冽見懷裏的女人半天不作回應,低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裏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他可不想等會真穿COS服,所以,給他好好打!
沈憶安的心跳驟然飆升,心裏又責怪自己太沒出息,美色當前,她竟然也會防守無力。
耳畔都是男人的呼吸聲,耳廓不知何時攀上一抹緋紅,恰好被眼尖的傅冽看到了,男人微怔幾秒,突然輕嗤一聲,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笑,“專心點。”
沈憶安心思被拆穿,臉上有些丟麵子,瞬間擰眉反駁道,“誰不專心了?”
‘砰’——
隻見靶子上穿心而過,一記完美十環!
“我/靠!”
“臥槽!”
“我giao!”
一旁的兩個大男人連帶欣悅三人瞬時傻了眼,但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傅冽帶著沈憶安打的,十環自然是正常成績。
“你這哪還帶現場教學的?”林川有些不滿,“不行,我也得帶著我家乖乖來一次。”
說著,就直接上手,欣悅也是極其配合,主動鑽進了林川懷裏。
見他們兩對都是如此,邊上的齊豫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垂眸看向宋婉,“會不會,用不用我教你?”
語氣有點冷,又帶著點傲嬌。
宋婉始卻終不肯抬頭看他,隻小聲的應了一聲,“嗯。”
“你是蚊子嗎,不會大點聲說話?”見她態度如此冷漠,齊豫莫名就惱了,不等宋婉反駁,學著剛才傅冽的樣子,一把攬住宋婉,睨了懷裏的女人一眼,“看著,我隻教一遍。”
‘砰’——
‘砰’——
‘砰砰砰’——
場地上被練習的聲音堵滿了,三個男人各自擁著懷中的女人,舍不得放開似的帶著練習。
也算是值了,被他們親手教,還不用交學費,外麵的人想學,還求不來這樣的機會。
沈憶安心中暗暗想,就當陶冶情操/了。
連著打了幾次,她的手感慢慢就有了。
她跟著傅冽的那三年裏,傅冽教會她不少東西,其中一樣,就是射擊。
還記得那是兩人在國外的蜜月期快要結束的時候。
沈憶安去酒店周圍的超市買東西,剛從超市門口出來,光天化日之下,就被幾個歹徒強行擄走,粗暴地塞進車裏。
後來她才得知,那幾人是衝著傅冽來的。
因為傅冽本人極其難對付,且之前身邊常年沒有女人,連個軟肋都沒有,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現如今,沈憶安的出現又讓他們重拾希望,逮著這樣的機會,哪有不用的道理?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沈憶安也不是個好惹的對象,竟然在半路選擇跳車也不肯跟他們回去!
沈憶安眼睛被黑色的封條罩著,那一刻,強烈的恐慌感和求生欲完全被激發出來,她根本顧不得別的,一心隻想著千萬不能成為威脅傅冽的累贅!
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為了哥哥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初/夜和婚姻,她不能這麽快就讓傅冽厭惡她,覺得她隻會惹事,是個大/麻煩!
她還沒有徹底擺脫沈家,也沒有安全的把哥哥從出國,她沒有資格就這樣成為歹徒手裏的獵物!
所以她才會選擇危險係數那麽高的跳車,在那幫歹徒眼中,沈憶安這個綿羊一般的東方女人,看上去是那麽柔弱瘦小,第一眼就讓人覺得這是傅冽的掌中雀、菟絲花,且眼睛還被布條罩著,應該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才是。
所以才會一時疏忽,放鬆了警惕,被沈憶安得手。
事後,沈憶安負傷回到酒店,傅冽一臉盛怒的朝她走來。
她當時就害怕的低下了頭,以為男人會訓斥她出去亂跑。
畢竟他之前就告訴過她,要跟在他身邊,國外不比國內,不要亂走動。
內疚、羞怯、自責,她好害怕他會責怪。
可誰知,男人走到她麵前的第一個動作,竟然是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那個力道,簡直是像要把她揉進骨血一般。
“下次,別亂跑了。”
竟然那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