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憶安擰眉看了一眼,便又伸手攏了攏被角,順勢躺了下來。
窗外漸漸下起了小雨,天空的顏色在一瞬間驟變。
她的頭暈暈沉沉的,失眠的後勁碰上這樣的雨天,簡直是勾起了沈憶安闌珊又朦朧的睡意。
“砰!”
正當**的女人酣睡如泥時,浴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仿佛是花灑重重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沈憶安如一隻受驚的兔子,瞬時從**驚得坐起了身!
“怎麽了!?”
疲憊的就快要掀不開眼皮,睡意被驚醒的感覺實在痛苦,沈憶安朝著浴室怒喊了一聲,卻不想男人下一秒就推門而出。
傅冽略帶猩紅的眸子無聲和沈憶安撞上,在觸到男人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後,沈憶安瞬間清醒了!
“你怎麽了?”
她察覺出男人臉頰上反常的紅色暈痕,以及他額頭緊繃的青/紫色筋絡,心中暗道不妙,掀開被子準備靠近察看……
“別過來!”
男人卻在女人動身的那一刻立即出聲製止!
傅冽伸直手臂,手掌擋在沈憶安麵前,排斥隔絕的意味很是明顯。
沈憶安手中動作一頓,隨即發現男人此刻的身體僵硬到了一種地步。
“好,我不過來。”她後退了下,皺眉盯著傅冽。
傅冽見狀扭頭走到門口,欲要奪門而出,偏偏這間屋子的門鎖是剛換的,質量實在是上乘中的上乘,任傅冽怎麽使力,門都紋絲不動。
“呼……”
越來越熱了,全身猶如螞蟻在攀爬,傅冽後脊一陣酥/麻感直襲心髒,折/磨著他的身體。
“沈憶安……”
他的聲音異常沙啞,沈憶安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他從口中叫出來的時候,肩膀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這樣的傅冽,她太熟悉了。
這樣語氣的男人,她三年前初見時就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不會是被下藥了?”
沈憶安攥著被子的手不自覺就緊了幾分,隨即意識到此刻的情況對自己是極大的不利!
“要是我想……”
傅冽的身體靠在門邊,原本低垂的眼簾突然抬起,一雙墨色的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色彩,
“你給不給?”
“給什麽?”
沈憶安大驚,她哪裏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什麽意思?
傅冽此刻的眼神,她作為曾經唯一與他親密過的女人,怎麽可能讀不懂其中的含義?
“傅冽,別忘了是你剛剛自己說的,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沈憶安此刻很是清醒了,男女之間的肌膚之親在合適的身份下進行,那就是錦上添花。
可要是換成不合適的身份,那就是又一輪的撕/扯與糾葛。
她已經要和過去說再見了,絕不能再和他亂來!
傅冽站在一旁,目光仍然幽幽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心中為何有種失落的低沉。
他終於肯把視線移開,繼續回到眼前堅不可摧的房門上。
“碰!”
男人用身體一下下撞/擊著,似乎試圖這樣的方式硬生生將門撞開!
可是幾分鍾過去了,門不但依舊安如磐石,而且因為這裏的隔音軟包實在做的太好,外麵甚至聽不到裏麵的動靜!
“傅冽,窗戶是開的!”
沈憶安見撞門沒用,立刻去試探別的出路。
聞聲,傅冽眉間染上不悅的神情。
按理說她這是在幫自己想辦法,傅冽應該把注意力放到沈憶安的解決方案上去,可不知怎麽,他就是不受控的,竟然在心底有些負氣。
這個女人就這麽想跟他擺脫關係?
男人眼底一沉,“你是希望我從這跳下去,然後引來老宅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不好,“沈憶安,你做事能不能動點腦子?”
沈憶安此刻倒是沒有責怪男人對她的斥罵,畢竟在傅冽身邊呆的久了,他的毒舌她早就習以為常。
腦中過濾了一遍傅冽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而且現在天空下了雨,傅家老宅的結構是每層都帶著護翼,用以更好排水的設計。
要是傅冽真從這兒跳下去,這麽滑的磚瓦,要是踩空……
“喂,你做什麽?”
正深思時,腰部突然傳來一隻滾燙而炙/熱的手掌。
“關窗!”
原來隻是因為女人擋了他的路,他才伸手將她推開。
傅冽把窗子關上,掌心剛剛觸及的那抹清涼軟滑瞬間消失溜走,他的呼吸更沉了。
目光緊緊盯著身旁的女人。
喉結滾動,心底的野獸就快要壓抑不住!
奶奶這次怕是用了一記猛藥,他口渴的不像樣,整個人像是在沙發裏瀕死的駱駝,得不到清涼冰水的滋潤,下一秒就要死亡!
“唔!”
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了,環住沈憶安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低頭精準地吮著她的唇。
男人精致的下顎線繃緊了幾分,遠遠看去,這一男一女在大雨的背景下擁吻。
似乎浪漫極了。
可沈憶安作為當事人,隻覺得自己此刻的大腦完全空白了!
男人身上是駭人的滾燙,神情也是壓抑許久的放肆。
他想過放過她的,可剛剛觸碰到女人腰間的那一刻,猶如暗河決堤,一旦開啟,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放過她的,可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全離婚不是麽?
他想放過她的,可那碗藥,也是他替她喝下的,說到底,她也有一半的責任在不是麽?
傅冽強行給自己找著借口,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將自己近日依賴所有對沈憶安壓抑著的情緒統統釋/放出來。
可他卻沒有顧忌沈憶安此刻的感受……
下一秒,膝蓋傳來劇痛,傅冽臉色一僵,薄唇瞬間撤離。
“你!”
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對他動手的女人,可事情到這兒遠沒有就此結束,沈憶安隨即發起的新一輪的攻/勢頃刻就讓傅冽落成了下風!
“你別再亂動了!”她擰著眉。
傅冽的雙手被沈憶安反剪在背後,高大的身軀弓著背,一副完全任由女人拿捏的樣子。
嗬……
夠狠!
拿他教她的防身術對付他?
合著他讓她用防身術對付壞人,可現在在她眼中,他就是那個壞人是麽?
傅冽心底滑過一抹不甘與憤怒!
上次對付對別人時,她一身傷的回來,現在換到他麵前,她倒是打的很是起勁?
傅冽眼神危險的緊眯,牙關緊咬,眼底風暴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