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冽一進場,大家就噤聲了。
畢竟他們沒想到沈家居然真的能請到傅冽。
這可是北城傅少,傅爺啊,平時參加宴會的次數寥寥無幾。
相比起他們的反應,剛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就淡定多了。
今天的宴會場上來了不少北城的權貴,沈家最近幾年憑借在醫學方麵的突出表現,地位越來越穩固了,傅冽掃視了一圈四周,嘴角突然勾了勾,冷哼一聲,這沈家,現在真是越來越風光了。
三年前,得知要和沈家聯姻,男人最早發現沈家打算找養女來替嫁的時候,怒火叢生,他傅冽是什麽人?死人堆裏殺上來的男人,有那麽好算計?居然冒牌貨都敢往來送,真是活膩!
他本打算好好給沈家一個教訓,可當他那晚見到沈憶安的真人,嚐過她的滋味後,他便又覺得沈家幸好送來的是沈憶安,要是那晚真把沈倩給他送來,讓他在被下藥的情況下和沈倩睡了,他事後估計會要沈倩的命……
於是從一開始,沈家就沒給傅冽留下什麽好印象,而且要不是傅冽不許沈家肆意張揚他和沈憶安的婚姻,沈家怕是要利用沈傅兩家聯姻的事,大肆宣揚,再從中獲一波利。
畢竟傅冽雖然名聲不好,但傅家在北城裏,地位那絕對是不容置疑的。
就憑借他傅冽的那些經商手段,就算心有不滿,可明麵上,誰見了他不頷首俯身,尊尊敬敬、客客氣氣地叫他一聲“傅少”?
有了他傅冽這棵大樹傍,沈家就可以一石二鳥!
既保護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不被嫁給傳聞中暴戾不堪的自己,又能從沈憶安身上扒到最後一點好處。
沈家簡直就是極致的利己主義!
這些年榨幹了沈憶安身上所有的血不說,現在看她高飛,還妄想要從她身上扒一層皮,獲取沈憶安最後能謀取到的一點利益。
傅冽哪裏肯讓他們得逞?沈憶安是他的女人,他的人,他隨意怎麽碰都無所謂,但別人敢動一下,他絕對不行。
典型的自己貶損她可以,外人一根手指都不能說她任何不好。
傅冽當年也是顧忌到這一點,出於保護沈憶安的角度,才選擇不公開。
“姐夫,一會你不在的時候,我要去哪兒啊?”
有些過於甜膩的女聲響起,引得傅冽眉頭一緊。
男人斜睨了女人一眼,視線中帶了幾道濃重地壓迫,“不要在外麵這麽叫我。”
墨筱安一愣。
傅冽從女人收回目光,剛剛轉頭和她說話的時候,鼻間聞到的都是墨筱安身上的香水味,難聞的要死,她到底是噴了多少?味道這麽刺鼻!
不像沈憶安,不用香水,一年四季身上也香香的。
是很自然的味道,是那種很浸潤清涼的香味,會莫名讓他覺得心安,連著他暴戾的性子也會收到安撫,變得平靜。
怎麽又想起那個市儈的女人了?
傅冽眉宇間染上不悅,感受到手臂上挽著自己那隻陌生的女人的手,更加不悅。
他這人其實挺潔癖的,一向不喜歡被其他女人纏身,要不是看在她是墨晚安妹妹的份上,他一定不會帶她過來。
任墨筱安挽著自己的手臂,是麻煩轉移的招數,這種聚會,難免還是會有不知死活的女人撲上來,有墨筱安出來應付,他也省心許多。
說來,他也是個極致利己主義,傅冽唇角嘲弄,心中暗道。
隨即,正要帶著墨筱安往裏走,目光隨意一掃,居然在側門入口處,看到一抹十分熟悉的倩影。
男人眉頭一擰。
腳下步調一頓。
“傅少,您在看什麽呀?”墨筱安這下學乖了,她其實也挺無辜的,她也不想一口一個“姐夫”的叫傅冽,這樣搞得好像傅冽已經是她姐姐墨晚安的了一樣,但奈何她現在受製於人,要是她不聽話,父母在墨氏的利益必定會受到牽連,墨晚安讓她這麽叫,她也不敢不叫啊。
“沒什麽,”傅冽將目光收回,回答她上一個問他,“一會進去,你自己找地方坐,記住,不要生事。”
他最不喜歡麻煩。
墨筱安乖順地點點頭,她知道傅冽這種有野心的男人,最喜歡‘懂事’‘聽話’‘溫順’‘乖巧’的女人,她姐姐墨晚安就是那樣的,所以她現在也要學的乖。
這樣,即便最後討不到向傅冽這樣帥氣多金的男人,她也能憑借著這一招,嫁個不錯的。
墨筱安這麽想著,傅冽一離開她,她轉身就往男人多的地方走。
剛走出幾步,墨筱安的視線就被一個身穿白色晚禮服的男人吸引。
這不是國際上名聲鶴起的那位,白熙晨?
長相妖孽,手骨性/感,喉結滑動的時候,一下一下的,簡直要撞到她的心裏去了。
女人總是難免被長相優越的男人吸引,墨筱安正向上前攀談,目光卻在無意瞥見男人身旁一襲白色羽毛長裙的女人時,腳步頓住。
沈憶安?
傅少現在的隱婚妻子。
這女人怎麽這麽水性楊花,一邊吊著傅少不肯離婚,一邊又和別的男人勾搭不清。
姐姐果然沒說錯,這沈憶安一定是個段位很高的綠茶女表,不然不可能如此順滑地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
頓時,一股嫉妒的情緒瞬間從心底升起……
墨筱安正要上前走近,靠近看看,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怒意和不甘的女音,瞬間打斷了她的意念。
“女表、子。”
墨筱安聞聲猛地轉頭,因為聲音是從她身後傳來的,她下意識以為這話是在罵自己,可轉過身一看,卻見出口罵人的女人,目光卻是在望著沈憶安的。
接著,這女人端著紅酒杯朝著沈憶安的方向走去,女人一襲黑色的晚禮服,姿態高貴,隻是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墨筱安感覺有點眼熟,似乎從哪見過,但視線一直跟這她,也沒空細想,隻見那女人悄無聲息地走到沈憶安身後的酒桌旁,酒桌上全是疊著的酒杯。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女人用手輕輕一推,那疊高的酒杯就像多米諾骨牌一般,朝著沈憶安身上砸了過去!
無數杯中的紅酒瞬間傾泄而出,將女人白/羽一般的裙子全部染紅,不僅如此,要不是沈憶安身旁的男人瞬間將她一把扯過,沈憶安身上,怕是要多不少道被玻璃碎片割破的劃痕。
“你沒事吧?”白熙晨一臉後怕地看著眼前女人,心跳快的地不像樣。
沈憶安也是處於發懵的狀態,一切來的太過,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正要張口回複白熙晨時,沈憶安突然感受到不知從何處投射來的可怕視線,她腳下忽地一滑,腰間突然被一隻勁霸的手臂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