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風這個人是寧願不說話也不想說假話。

特別是對著家人的時候。

溫涼跟著他這麽長時間,對於他的性格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但是,她對於傅禦風的這種性格也是頗為無奈。

“你不要這樣,你是家裏的頂梁柱,我和諾諾後半輩子都要靠著你照顧呢,如果你萬一留下一個什麽後遺症,你讓我們倆以後該怎麽辦?”

傅禦風神色微動,看著溫涼,但卻依舊沒有鬆口。

溫涼拉著他的手,說道,

“這裏雖然是醫院,但是環境並不是很差,跟酒店的總統套房是沒區別的。在你住院的這段時間裏麵,我和諾諾就在這裏陪著你,好不好?”

沒想到,傅禦風聽到這話,微微蹙眉,說道,

“我要那小鬼在這裏陪著我幹什麽!讓他滾回他自己的劇組去,你在這裏陪著我就行!”

溫涼微微一梗。

想要罵他,單手考慮到他現在的情況,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

畢竟這男人鬆口不容易,現在的樣子,應該就是答應了要留在這裏住院了。

現在隻要他同意住院,別說是讓溫涼留在這裏了,就算是讓她幹什麽,她都願意。、

溫涼鬆了口氣,安撫著這個別扭男人的情緒,說道,

“好,讓他去劇組拍戲,乘乘那邊隻要穩定下來之後,我就讓諾諾跟著她去劇組裏麵去拍戲,不在這裏打擾你,好不好?”

傅禦風這才滿意的眯了眯眼睛。

他這是第一次覺得,就算是在這裏住院,也沒什麽不好,畢竟溫涼在這裏陪著自己,而且還對自己有求必應,平時的時候,溫涼在兒子和他之間總是輕易的選擇兒子,不顧他的情緒,現在總算是讓他扳回一城了!

他這樣想著,心裏甚至有一些小得意!

溫涼自然是不知道傅禦風心中的打算的。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話,應該就不會任由傅禦風這樣任性。

晚上的時候,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傅禦風終於感覺到了餓是什麽感覺。

他看著溫涼,忍不住說道,

“我餓了。”

溫涼起身,看到他還拉著自己的手不放,忍不住說道,

“你不放開我,我怎麽去給你拿東西吃呀!”

傅禦風這才慢吞吞的放開了溫涼。

溫涼迅速的起身,去了一旁,將張媽早就準備好的晚餐給傅禦風拿了出來,然後坐在床邊,拿了個勺子,準備一勺一勺的喂著他吃。

傅禦風看到溫涼手裏的白粥,忍不住蹙眉,

“這什麽玩意兒?能吃嗎?”

溫涼瞪他,

“這是張媽專門給你做的白肉粥,給你補充體力的!你竟然還嫌棄!”

溫涼說著,十分不滿的捏了捏傅禦風的臉,說道,

“你現在什麽都不能吃,吃這個已經是恩賜了,你就別挑三揀四了,趕緊,張嘴,啊~”

傅禦風竟然被溫涼給教育了!

他頓感自己夫綱不振。氣哼哼的看著溫涼,說道,

“溫涼涼,你少在這裏得意,看我好起來之後怎麽收拾你!”

溫涼喂粥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他,十分無奈。

“你少任性一點!”

傅禦風也知道,溫涼一直在這裏陪著自己,十分疲憊,所以識趣的不再鬧她,乖乖的吃粥。

吃過粥之後,傅禦風看著臉色蒼白的溫涼,身子艱難的往旁邊挪了挪,對溫涼說道,

“過來!”

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鋪;溫涼見了,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誰讓你動了!”

她的聲音裏滿是後怕。

她可沒忘,剛才李醫生可是說了,傅禦風的這根肋骨斷的不是地方,在心肺下麵,一不小心,是會傷及心肺的!

如果真的傷到了心肺,那到時候可不是隻簡單養著那麽簡單了!

溫涼可不想再次看到傅禦風渾身插滿管子的樣子。

這樣想著,溫涼氣得眼睛都紅了,上前去打傅禦風的肩膀,

“你這個人真是可惡,做事一點都不考慮你i身後的人,醫生都說了不讓你動,不讓你動,你怎麽就是不聽話!”

傅禦風本來沒覺得自己怎麽樣,可是看溫涼眼圈忽然紅了,他也急了。連忙說道,

“寶貝,寶貝你別哭呀寶貝,你讓我怎麽樣,怎麽樣都行,你別哭呀。我不動了,我再也不動了,你快過來,快過來我抱抱你好不好?”

溫涼氣的狠了,瞪了他一眼,

“你少碰我!”

傅禦風登時閉了嘴,再也不敢說話。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懷裏的這個寶貝蛋給自己掉金豆子。

溫涼坐在傅禦風的床邊,抽抽噎噎了一會兒,傅禦風一直心疼的看著她。

看到她情緒緩和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寶貝,來睡一會兒好不好?”

溫涼看了他一眼。

傅禦風連忙閉了嘴。

他剛才其實挪動的動作不大,但是給溫涼的位置卻是騰了出來的。位置不算小,溫涼就算是躺上去睡覺,也能保證不碰到傅禦風。

這邊VIP病房的床,本來就是雙人床。

溫涼緩和了一口氣,起身去躺在了**。

傅禦風剛想伸手把人撈進自己的懷裏,就聽到溫涼警告的聲音響起,

“你要是敢碰我,我現在就下去了!”

傅禦風的動作微微一頓,頓時不敢碰溫涼了。

溫涼頭看著天花板,這裏不是家裏,到處都很陌生,但是因為傅禦風的原因,他們今天甚至過後的好多天,都要必須待在這裏。

溫涼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後怕的。

但是諾諾還在自己的身後,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堅強。

溫涼歎了口氣,說道,

“你總是這樣!”

傅禦風轉頭看著她。

“做事情隻要覺得自己思考到位了就行了,根本不考慮你身後都有哪些人,他們會不會擔心你。”

傅禦風看著溫涼,昏黃的燈光下,溫涼臉上的表情十分委屈,讓他看著十分心疼。

他想說些什麽,低聲的喊道,

“寶貝。我……”

溫涼卻說道,

“你不要說話了,你身體現在很虛弱,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那裏逞什麽強!”

傅禦風立刻說道,

“誰說我現在虛弱了,我現在壯的能打死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