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聽到他的話,也不反駁,就轉頭靜靜地看著他。

“壯的能打死一頭牛?”

傅禦風看著溫涼那清澈的眼神,到了嘴邊的吹牛的話頓時說不出來。

似乎每個男人都有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吹牛的劣根性。

傅禦風從剛開始的時候,為溫涼心動的就是她這雙明亮的眼睛。

直至現在,傅禦風心裏也十分清楚,他對溫涼的這雙眼睛,絲毫沒有抵抗力。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想要把溫涼攬進自己的懷裏。

她這樣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著實在是讓她感到揪心難受。

“寶貝,我錯了。”

他低聲認錯,在溫涼麵前,是外人根本看不到的低聲下氣。

溫涼看著他,十分委屈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當我在知道你出車禍的那一瞬間是什麽心情?”

傅禦風抿唇,不敢說話。

溫涼說道。

“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就是車禍去世的,因為二十多年前的那場車禍,我變成了一個人,開始了在溫如慕那個畸形的家庭裏勉強度日的生活,遇到你的時候,我原本以為你是我的救贖,當年那段陰暗的時光終將會遠去。可是你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竟然讓我再次承受到了當年那樣的痛苦。”

傅禦風聽得心疼,伸手去抱溫涼,

“寶貝,乖。對不起,是我的錯!”

溫涼卻不給他抱,

“傅禦風,你在出事的那一瞬間,有沒有考慮過我和兒子?我們是你的家人,跟你的生活休戚相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我們母子會怎麽活下去?”

說著,她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傅禦風想去幫她擦眼淚,卻被溫涼一把推開了手,自己倔強的把眼角的淚水擦幹淨,說道,

“其實我們離開你也並不是活不下去,畢竟最初我們在回到東城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靠近你,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和諾諾大不了就跟著齊叔叔回到挪威去,在那邊,最多就是回到原來的生活模樣,對我們而言,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傅禦風聲音猛的變得嚴厲。

“不許說胡話!”

他的聲音很嚴肅,可以聽出來,是真的生氣。

他用力把溫涼抱進了自己的懷裏,低低的歎了口氣,下巴在溫涼的額頭上蹭了蹭,才說道,

“寶貝,我沒有不考慮你和兒子,這次出車禍,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今天我本來去醫院,是來看小風那孩子的。他就在這個醫院裏麵住院,誰知道。兒子在劇組那件事鬧得太大,人還沒有抓住,輿論紛紛擾擾的,讓我不厭其煩。到醫院這邊被圍堵了一次,我讓易凡去吧人引開,然後進了醫院,後來出來之後,那群記者根本不死心,追著我們跑。”

說道這裏,傅禦風的眼裏有著很深的陰鷲。

“這群人不知死活,竟然還敢開車從巷子裏撞上來試圖來組織我們離開,這次的事情,或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也或許是一次意外。但是我唯一可以跟你保證的是,我從來都沒有不把自己當回事,也從來都沒有忽略站在我背後的你們,恰恰相反,正是我知道我背後有你們,所以我才會每天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我之前活的渾渾噩噩,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我想要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溫涼聽到他的這番話,頓時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這個混蛋,你這次把我和兒子都要嚇死了!”

傅禦風心疼的抱著溫涼,聲音滿是懊悔、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溫涼抽抽噎噎的在傅禦風的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了哭泣,趴在傅禦風的懷裏,悶悶的不說話。

她感覺自己有些丟臉。

她剛才明明說過,不要跟傅禦風躺在一張**的。

可是她現在不但上了床,還被傅禦風抱在懷裏,而且她內心裏,完全不想放開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

傅禦風很享受溫涼在自己懷裏的感覺。

自從溫涼回國之後,傅禦風就養成了抱著她睡覺的習慣,這個習慣十分致命,導致現在如果溫涼不在他身邊的話,麵對他的,將會是整夜的失眠。

溫涼的確是累的狠了,在傅禦風的懷裏很快就睡了過去。

傅禦風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微微的談了口氣,抱著她也跟著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傅禦風率先睜開眼睛,剛適應了房間裏麵的光線,就感覺到房間裏麵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醫院的光線總是十分明亮,這主要是為了病人檢查身體的時候考慮。方便醫生能夠第一時間發現病人的不對勁。

傅禦風睜開眼睛的時候,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光線。

然後他微微偏頭,看著床邊滿臉憤怒瞪著自己的小屁孩。

溫諾然。

他挑眉,看了一眼溫諾然,然後拉起被子,把溫涼裹進去,防止外麵的光線刺激到她,才抬頭無聲的問道,

“你為什麽在這裏?”

傅禦風把溫涼藏起來的舉動,更是印證了溫諾然內心的想法。

爸爸和媽媽偷偷睡覺說話,把他丟給了易凡叔叔!

溫諾然的內心十分受傷,看著傅禦風,噘著嘴,忽然就哭了起來。

“嗚哇!~”

他的聲音很大,躲在傅禦風懷裏的溫涼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溫涼連忙掀開被子下了床,把溫諾然抱進懷裏,緊張的問道,

“兒子,怎麽了,為什麽哭呀!”

傅禦風看著空空的懷抱,再次歎了口氣,這臭小子,生來就是來克自己的!

有他在,自己無論在什麽時候,老婆說跑就跑,連生病都不能避免!

溫諾然的哭聲能把天給震破。

他大聲哭著喊道,

“爸爸媽媽偷偷睡覺,不帶我!我是不是撿來的?嗚哇!~”

溫涼的額頭滿是虛汗。

被這小鬼嚇出來的。

她抱著溫諾然,笑著說道,

“沒有,爸爸媽媽怎麽會不要諾諾呢!我們最喜歡寶貝了!媽媽隻是太累了,不小心在爸爸的**睡著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