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姐似乎看出了溫涼的局促,笑著說道:
“你不用緊張,我沒其他的意思,隻是看你的氣質出眾,所以多嘴問了一句。小姐姐是到這邊來旅遊嗎?”
溫涼又點點頭,
“是的,這邊的風景很好。”
青檸鎮的綠化做的不錯,自從這個小鎮做檸檬出名以後,有很多人自發的到這邊來采摘,甚至體驗農家樂,所以大街小巷的酒店很多,遇到一兩個外地人也不奇怪。
大姐笑著說道:
“是啊,我們鎮子最近幾年發展的是不錯,隻是小姐姐來錯了季節,你應該春末夏初的時候過來,那個時候青檸剛剛掛果,整個鎮子都是檸檬的清香,十分好玩哩!”
從三兩句的交談之中,溫涼聽得出來這位大姐的善意,她微微放鬆了身體,也點點頭,說道:
“以前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夏天的時候一定要再來一次。”
大姐笑了笑,說道:
“那就是了。到時候你再過來,如果沒地方住的話,就住我家,一到夏天啊,這邊小鎮上來旅遊的人多的是,那些酒店都不夠用的呢!”
溫涼溫和的看了那大姐一眼,也放鬆了身體,
“好,那先謝謝大姐了。”
本來就是幾句閑話家常,溫涼沒有當真,看到天空中的雨點小了一點以後,跟人道了別,就迅速的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到了酒店的時候,齊一正在拿著一張機票團團轉。看到溫涼回來,他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說道:
“大小姐,我給您訂到票了,就在明天下午。直飛挪威。”
溫涼的身子一頓,伸手接過齊一手中的那張票,抿了抿唇,說道:
“齊叔叔,現在傅禦風未必會放鬆警惕,如果拿著這張票去坐飛機的話,很可能會被直接帶走。”
齊一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按理來說是的,但是大小姐,我們不去東城。”
溫涼詫異的抬起頭,
“不去東城?那我們怎麽坐飛機?”
這附近周圍都是小鎮,根本沒有機場那種高大上的地方,最發達的也就是高鐵了,想要坐飛機,還是得去東城。
齊一卻道:
“我定了隔壁市的機票,我們現在出發,等到明天中午,差不多剛好可以到達B城。”
這樣的安排聽起來是沒有問題,可是溫涼卻有些心不在焉,或許是青檸鎮過於舒適的生活,讓她忘記了自己現在還是一個在東躲西藏的人,突然被點醒以後,有些不適應。
齊一看出了溫涼的想法,上前一步說道:
“大小姐,不能再耽誤了,這邊距離東城太近了,誰也說不準傅禦風什麽時候就找到這邊來,我們早一天走,就能早一天拜托他的掌控。老爺早年的時候在挪威發展過,那邊有他的人脈,就算傅禦風手眼通天也沒有關係,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您過去,可以放心無憂的生活。”
溫涼最後還是拗不過齊一,坐上了去B市的車。
齊一還是親自護送,麵對溫涼,齊一沒有太多的心思隱瞞,溫錚友已死,他在這個世上留著的最後的價值,就是保護著如臨的後人,讓她安全長大。
車子開了一天一夜,到了次日中午的時候,一行人終於抵達B市,溫涼在車上的時間太久,根本吃不下去飯,突然下車的時候,兩眼發昏,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齊一連忙接住她,緊張的問道:
“大小姐,你沒事吧!”
溫涼努力撐著身子站起來,搖頭說道:
“就是坐車坐太久了,沒關係,齊叔叔,我們到了嗎?”
齊一點點頭,看著溫涼,還是不放心的說道:
“大小姐,現在時間還早,我帶您去吃點東西吧,長途時間飛行十分耗費體力,我不放心您。”
溫涼卻搖了搖頭,神色堅定說道:
“不用了,齊叔,我們不要在外麵過多耽誤時間,也是你說的那樣,傅禦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追過來了,及早離開,降低我們的存在感,才是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齊一心中明白,但是看著這樣虛弱的溫涼,於心不忍,
“大小姐,不差這一會兒時間。要不我讓人去買回來您多少吃一點吧,飛機餐沒營養,您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人擔憂。”
溫涼肚子卻是空空如也,但是卻沒有覺得很餓,大抵是餓過頭了,隻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她也害怕自己這樣撐不到挪威就先掛了,聞言沒有再反駁,而是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齊叔叔了。”
齊一聽她鬆口,終於鬆了口氣,
“不麻煩。”
然後快步的走到一邊安排人去買東西。
溫涼進了機場候機大廳,坐在一旁的位置上,齊一帶來的屬下都是一些年紀不小的保鏢,看上去十分穩重,或許是為了照顧溫涼這樣的小姑娘,看著她沒吃飯,還專程跑了很遠去給她買來了小姑娘都喜歡吃的漢堡和薯條。
溫涼對這些東西並不排斥,短暫的道了謝以後,正準備吃,突然聞到那個味道,一陣反胃,她迅速的捂住嘴巴,快步的往洗手間跑。
齊一緊張的不行,趕緊跟在後麵跑過去。
“大小姐,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這個東西有問題嗎?”
溫涼搖搖頭,說道:
“沒事兒,齊叔,大概是太久沒吃飯,我現在聞到這個東西不怎麽舒服,過一會兒就好了,我現在不吃了,等我們到了挪威再說吧。”
齊一還很擔憂溫涼,但是看她剛才吐的那麽嚇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歎了口氣,說道:
“隻能這樣了,大小姐,您的身體太差了,挪威那邊有老爺的專屬醫生,是早年的時候他在那邊生活留下的,應該還能聯係上,等到了那邊,我聯係那位安塞醫生給您檢查一下身體。”
溫涼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本來想要拒絕的話收了回來,她點點頭,
“好,那就麻煩齊叔叔了。”
齊一十分愛憐的看著她,
“不麻煩,為你做什麽都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