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為了讓溫涼坐的舒服一點,齊一冒著很大的風險去買的頭等艙。
溫涼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齊一本來是打算留在這邊料理一下後麵的事情,等一切都穩定了以後再出國去看溫涼的,可是現在卻臨時改變了主意,恰好溫涼所乘坐的飛機還有空座,他直接買了票選擇跟機。
齊一做事十分的周密。
盡管他們已經繞到了B市坐飛機,但他還是害怕傅禦風的人追上來,選擇坐到挪威以後,轉機去M國,然後再從美國坐回挪威。
好在M國距離挪威並不算遠,這樣一趟下來,也不算太過勞累。
飛機順利起飛,齊一坐在座位上,聽著耳邊轟鳴的氣流聲,一顆心在這個時候才微微放了下來。
到了現在,傅禦風總不可能在空中攔截,他們算是一階段的安全了。
頭等艙的座位還算舒適,溫涼兩天沒有吃飯,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環境之下也很難吃的下去飛機餐,幹脆直接選擇睡覺,睡著以後胃裏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才微微得到了平複。
到了挪威的時候是早上七點。
溫涼下了飛機,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這邊正在下雨,雨氣蒙蒙的,伴著微風吹拂到臉上,溫涼輕輕地閉了閉眼,十分享受。
齊一一直記掛著溫涼的身體,下了飛機以後安頓好溫涼,他低聲說道:
“大小姐,我帶您去吃點東西吧。”
算算時間,溫涼已經有兩天兩夜沒有吃飯了。她臉色蒼白,看上去有氣無力的,風一吹似乎都要把她吹倒,身體狀況實在是令人堪憂。
溫涼確實是餓的不行,她這次沒有再拒絕,點頭道謝,
“那就麻煩齊叔叔了。”
齊一憐愛的看著她,說道:
“大小姐跟我不用這麽麽客氣,我說過了,你現在是我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動力,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溫涼抿唇,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齊叔叔,您跟我父親,到底是什麽關係?”
齊一聞言,身子立刻僵住,好在他坐在副駕駛,溫涼坐在車子的後排,有座椅擋著,他的失態並沒有被溫涼看到眼裏。
齊一很快調整好狀態,輕笑了一聲說道:
“大小姐為什麽這麽問,我跟你父親自然是上司和下屬,還有知心朋友的關係,還能有什麽呢!”
溫涼也覺得自己問出這個問題有些不合適,點頭說道:
“是我冒失了,不過齊叔叔,我父親已經去世這麽多年了,你一直跟著我爺爺,這些年也幫我們家了許多,就算是我父親或者是我爺爺對你有什麽恩情,這麽多年,也早就還完了,您不用耿耿於懷,更不用把時間都浪費在我的身上,應該有一些自己的生活。”
齊一聞言,轉頭看著溫涼,
“大小姐,你……”
溫涼笑了笑,說道:
“齊叔叔,不瞞你說,等所有的事情安定下來以後,我想自己一個人生活一段時間。我不想麻煩你太久,這樣對您也不公平。您為了溫氏忙碌了這麽多年,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齊一抿唇,怎麽可能還聽不出溫涼話中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說道:
“大小姐,我除了跟著你,已經不知道還能去哪裏了。”
溫涼微笑,臉色雖然蒼白,但是她的笑容依舊和煦溫暖,
“這件事不著急,齊叔叔,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再這樣麻煩你下去,不太好。”
齊一說道:
“大小姐多慮了,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實在算不上什麽麻煩。隻有待在您的身邊,我才心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涼也不好再勸,隻能歎了口氣,說道:
“那好吧。”
挪威的確有老爺子的舊勢力在,這股勢力雖然不足以跟傅禦風在荷蘭的勢力相抗衡,但是想要保足溫涼在這邊不受其他人的侵擾,還是能夠做到的。
齊一先帶著溫涼去了一家私人的餐廳,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以後,溫涼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幾人正準備往外走,溫涼卻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齊一等人手忙腳亂的把人往私人醫院送,忙活了好一陣子,等溫涼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花白的天花板。
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家醫院環境很好,病房很大,應該是齊一定下的私人套房,房間裏應有盡有,除了她床邊的輸液架以外,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個醫院。
她一動,齊一就發現了,迅速的走了過來,擔憂的問道:
“大小姐,您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涼抿了抿唇,緩和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沒事,齊叔,我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暈倒?還有,我們現在是在哪裏?挪威?還是M國?”
齊一看著溫涼,麵色有些一言難盡,
“大小姐,我們還在挪威,至於美國,短時間內是去不了了,我用您的賬戶買了機票,但是沒有登機,想來是可以騙過傅禦風的了,隻是剛剛,醫生在檢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句話讓溫涼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裏過了許多種不好的畫麵,最終定格打住,低聲問道:
“什麽問題?”
齊一看著溫涼,說道:
“你懷孕了。”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溫涼的腦袋上。她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懷的孕。
早前的時候溫涼身體不好,抑鬱症每天都要攝入大量的藥物,傅禦風也很照顧她的身體,那段時間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唯一算漏的,可能就是那次他到荷蘭去,兩人情難自禁……
溫涼猛的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她沉聲說道:
“我想見一見醫生。”
齊一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歎了口氣,轉身出門去找醫生。
給溫涼檢查的醫生是以前溫錚友在這邊療養的時候的主治醫生,也就是之前齊一在飛機上的時候提到的那位安塞醫生,他看上去大概六七十歲的樣子,眉目慈祥,走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