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吳承東。傅禦風的臉色十分陰沉。
五年的時間,不僅是他在不斷的擴大自己的版圖,吳承東他也沒有閑著,一直不斷在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從傅禦風手中再次奪回東風集團!
東風集團不是傅家的,這是吳承東一直以來忠於信奉的觀點。
溫涼渾身一凜,吳承東那樣黑心的一個人,在傅禦風這樣用盡全力對付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可見他比起五年前,也是不知道成長了多少,最起碼現在的吳承東,提起來的時候,像是一條藏在暗地裏,不停的吐著信子的毒蛇,伺機就要跑出來咬人一口。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幾乎是立刻就說道:
“那這段時間就讓諾諾先待在南山,等我的工作忙完之後,也等外麵平靜下來之後,我再來接他。”
傅禦風神色微斂,聞言沉聲說道:
“按照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也不要出去。在南山,要比在外麵安全太多。”
溫涼一頓,不想去看傅禦風的眼神,抿唇說道: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需要去做,不能讓外界的因素影響了公司的發展。”
傅禦風眉目陰沉,不再多言。
溫諾然聽到溫涼準備把自己給留在南山,頓時坐不住了,飯也不吃了,撅著小嘴看著溫涼,不滿的說道:
“媽媽騙人!”
溫涼:“?”
“媽媽怎麽騙人了?”
溫諾然眼神十分哀怨。
“媽媽說過的,你去哪裏諾諾就要去哪裏,媽媽永遠不會拋棄諾諾的!”
竟然是因為這個!
溫涼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媽媽不是不信守承諾,而是諾諾,這段時間媽媽會很忙,你如果跟著我的話,媽媽不但沒有時間照顧到你,而且還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南山雖然離市中心比較遠,但是這是你爸爸居住的地方,可以說,這裏是東城現在最為安全的地方,你隻有在這裏,媽媽才能放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個四歲多的小朋友,大多數在情緒上來的時候,都是會被情緒驅動,然後撒潑打鬧,滿足自己的目的,可是溫諾然不同,他從出生開始,身邊沒有爸爸,在麵對幼兒園小朋友異樣的眼光中,他必須要克製自己的情緒,不讓那些負麵的情緒冒出來感染到自己,也感染到別人。
可是他終究也隻是一個四歲的小朋友而已,本來在他四年之間的人生中,已經接受了沒有爸爸這個存在,他一直也都堅定的告訴自己,他有媽媽就夠了,以後,就讓他來保護媽媽,跟媽媽相依為命。
隻是現在,媽媽也不要他了,就要拋棄他,把他交到這個據說是自己的爸爸,但他卻十分陌生的男人手裏。
溫諾然的情緒忽然就崩潰了。
“我不怕危險,我要跟媽媽在一起,我不要單獨在這裏,媽媽不要丟下我!”
溫諾然忽然跳下凳子,然後猛地跳過去抱住溫涼的腰,將自己的小腦袋埋進她的懷裏,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溫涼這才驚覺,溫諾然心裏的防線到底有多深。
傅禦風看到這一幕,眸子暗沉。
他本來以為溫諾然隻是單純的依賴溫涼,隻要自己幫他慢慢的改掉這個毛病,他總有一天會堅強起來,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溫諾然對溫涼的依賴,或者說是已經到了病態的占有的地步。
他起身,走過去拉開溫諾然,冷聲說道:
“總有一天,你會主動的離開你媽媽,獨自到外麵去生活,那時候,並不是家裏人不要你了,或者是拋棄你了,而是你真的成長了,明白嗎?”
溫諾然正在情緒的決堤口,怎麽會聽傅禦風的話,他猛的甩開傅禦風的手,大聲的吼道: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就是你,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打破了我和媽媽平靜的生活,我們本來可以一直在一起的,都是因為你,造成的這一切,我才不要跟你住在一起,我更不會叫你爸爸,你不配!”
雖說小孩子童言無忌,但是這番話未免說的太過分,在餐廳的眾人都清晰的看到傅禦風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四周空氣仿佛凝結,令人窒息的空氣在四周彌漫,無法呼吸。
傅禦風冷冷的盯著溫諾然,聲音沉鬱,
“你再給老子說一次!”
溫諾然也是個有種的,看到傅禦風這個樣子,不但不畏懼,偏偏還養著脖子,大聲喊道:
“我再說一次又怎樣,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打破我們平靜的生活,我絕對不會叫你爸爸!”
傅禦風腦子裏的弦噌的一聲崩斷,他忽的起身,大步流星的朝著溫諾然這邊走來。
張媽和溫涼的反應也十分迅速,在傅禦風剛一起身的那一瞬間,溫涼迅速的把溫諾然拉到自己的身後保護起來,張媽也迅速的上前拉住傅禦風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勸道:
“先生,您別生氣,小少爺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您可不要跟他生氣啊!”
傅禦風被張媽勸住,腳步一頓,隻是那周身的氣勢還沒有散去,依舊冰冷無法呼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轉身,朝著樓上走去,腳步不停,一次也沒有回頭。
“去留你們自己決定,決定好之後讓徐叔送你們,不用再告訴我了!”
說完這句話,傅禦風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伴隨著一道“砰”的關門聲,世界徹底清淨。
溫諾然有些心虛的看著傅禦風的背影,小小的身子還有些發抖,他求助般的看了看溫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其實他倒也沒有像剛才說的那樣討厭傅禦風,畢竟之前在遊樂園的時候,還有他們在公司相處的時候,傅禦風雖然嘴巴不怎麽好聽,但是行為動作上卻十分的體貼,讓溫諾然感受到了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父愛的感覺。
他一直不想承認,其實他從心底深處,也是渴望擁有父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