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閑雲舞罷,眾人紛紛附和,皆覺蔻閑雲之舞,今日更要驚豔幾分。
看客萬千,唯一人讚歎:“琴曲本是指間風雅趣事,想不到這周公子竟將其譜寫成一段壯麗悲歌、可歌可泣,實屬厲害。”
說話的公子眉目極為端秀,就是在攬雲霄這種地方,依舊神色清正,即便是評價風流公子蕭渡,也帶著正兒八經審視,言語間欽佩之意更甚。
蕭渡客客氣氣的向他道謝,蕭渡的琴聲本就驚豔,但奈何剛剛他隱坐空閑出,來的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懂音律,所以在坐之人都驚歎於寇閑雲風采弄人的舞姿,現在看到蕭渡驚若天人般的容貌,登時一片鴉雀無聲。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歎:“好俊朗的公子。”
也有人慶幸:“幸虧是個公子,若是女子,怎生了得。”
“蔻姑娘,好生動的舞姿。”蕭渡起身離琴,慢悠悠地走向蔻閑雲,毫不吝嗇稱讚,步伐隨意卻瀟灑不羈。
蔻閑雲也不忸怩作態,由衷讚道:“主要還是周公子琴藝絕色,這一曲,是閑雲這麽多年以來聽過的最為**氣回腸的一曲,如有機會,還希望再與周公子合作。”
蕭渡抱拳:“榮幸之至,期待下一次合作。”
“不過,現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蔻姑娘幫助。”
蔻閑雲笑道:“能幫上周公子是閑雲的榮幸。”說罷,她將蕭渡領去雅閣,同時讓人安排好前來助興的客人。
可是沒有了蔻閑雲,還有誰有興趣呢?已有人盡興而歸。
到雅閣,蕭渡將一張畫像展示給蔻閑雲:“蔻姑娘可曾見過此人?”
蔻閑雲不由得微微一怔,實在是畫師技藝過於高超,顯得畫像上那人實在沒什麽過人之處,而且看穿著,實在不像是能來攬雲霄的。
蕭渡知道答案,歎口氣:“是劉大娘說了謊還是劉成說了謊?”
蔻閑雲也沒問緣由,說道:“周公子,雖然我不曾見過此人,但攬雲霄常客和過客都非常多,不妨將這畫像留下來,我試著問問?”
蕭渡急忙將畫像交給她,要說客人最多的地方,不是攬雲霄就是驚鴻樓了:“那就有勞蔻姑娘了。”
下樓時,一群紈絝提著酒壺湊過來:“周公子,你太不夠意思了,當初招呼也不打一個便走了。”
蕭渡見到相熟的紈絝們,也忙抱歉道:“當初接到家中急書,迫不得已,還望各位兄台別見怪。”
一群人見他如此說,自然不好再說什麽。
這群紈絝中間,少了一個蘇岸,但似乎也沒什麽影響,隻是推杯換盞之間有人偶爾提起時留下一聲感歎,餘下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蕭渡試探著將另外一張畫像拿給幾個紈絝看,大家都搖頭表示沒見過,不過有人建議她去三無街看看。
待眾人從攬雲霄出來,紈絝們走遠了,蕭渡才慢悠悠晃著。
梁瑞猜到世子妃在等他,急忙現身跟去:“世子妃,可有什麽線索沒有?”
蕭渡雙手叉腰:“什麽線索也沒有,不過這群紈絝建議我去三無街看看。”
梁瑞點頭,將長安王給的玉佩交給她,同時將長安王的叮囑告知她。
蕭渡皺眉接過玉佩,問梁瑞:“今夜你去接王爺,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王爺從宮中回來,中途遇見紅衣女子刺殺,魏侯似乎也遇到了殺手,至於是什麽人幹的,王爺沒問,侯爺也沒說。”
蕭渡將事情脈絡理了一遍,隻覺得“劈啪”一聲,腦海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忽然爆炸,急忙對梁瑞說道:“回府。”
長安王和王妃被人叫醒,心裏窩著怒火,何況他剛剛入睡,頂著`定要給吵醒老子的人一頓教訓`的憤怒到大廳,當看到是蕭渡時神情立馬就變了。
“茹兒這麽急叫我們起來是有什麽事嗎?”王妃也被長安王剛剛的氣勢給嚇倒了,現在稍微清醒了些。
蕭渡:“回王爺,王妃。莊戶上,有人患了傳染性極強的疫病,尚未查到病源,但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拖延,所以才來稟報王爺。”
“不得已打擾王爺王妃休息,請王爺和王妃見諒。”
長安王麵色驚懼道:“茹兒你是說,京都郊外莊戶人家有人感染疫病?”
蕭渡回道:“正是。此病怪異,看似與傷寒無二,實則不然,而且傳染性極強,已經有十幾個人有類似症狀,我讓落央將感染疫病的人暫時隔離起來,本想先找到病源,但聽梁護衛說王爺從宮中出來遇到刺客,不知與這病有沒有關係。”
“有關係有關係。”長安王終是急了,“關係太大了。”
回頭又吩咐梁瑞:“你去稟報魏侯,同時讓老馬去備馬車,進宮。”
“是。”梁瑞回稟一聲,急忙撤去。
王妃看到王爺如此著急,忍不住問道:“王爺這麽急覲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長安王來回踱步:“一句兩句說不清。”
末了又說:“茹兒你等會兒隨我進宮向皇上說明情況。”
蕭渡微微一怔,沒想到長安王要叫上她一起進宮。
“請王爺見諒,茹兒還要去三無街查病源,不知病源在何處,也不知現在染病範圍多廣,要及時清理出來並阻斷病源傳播。”
“對對對。”長安王一拍額頭,“是我糊塗了。”
京都三無街魚龍混雜,來這兒的既有好事的富家子弟,也有市井混混,劃拳喝酒,鬥雞賭博,好不熱鬧。
蕭渡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在鬧哄哄的三無街,一襲雪白衣衫纖塵不染,有點鶴立雞群的突兀。
“喲,這天人般的公子,也對這三無街感興趣。”坐在路邊劃拳喝酒的人一腳踏在板凳上,手中還捏著一隻裝酒的土壇子,說話間盡是市井氣息,看穿著,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
其他幾人也配合地譏笑:“這位公子麵生得很,你來這兒……難不成你老婆跟人跑了,你來捉`奸?”
蕭渡也不惱,幹脆往那幾個人走去,半真半假道:“怎麽?幾位還會算命不成,連這都給你們算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