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茹被迫嫁給京都長安王之子,沈綰茹同齊白青梅竹馬,早已私定終身,眼見同慶王世子婚期將近,沈綰茹不願嫁給隻有十八年婚約卻從未見過麵的慶王世子。

蕭渡為報救命之恩,便偷梁換柱,將新娘換下來。

京都長安王之子慶王世子迎娶南越沈府獨女沈綰茹,皇族貴胄娶親,本是尋常事,但是這樁婚事卻引起很大的軒波,緣由便是這段婚事門戶差距太大。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一個饅頭之恩。

當年長安王奉皇命巡查南越,年少的少年初入江湖,沒什麽經驗,被山匪下藥,劫走全部財產,饑寒交迫時,幸得一少年所救,救命之恩便是一個饅頭,後長安王返回南越,正縫救命少年沈青卓之女沈綰茹滿月酒,便許諾十八年後讓自己的孩子娶其為妻。

十八年之約如期而至,長安王並未違約,這段皇室子弟迎娶寒門女子的佳話從京都傳至南越,無人不讚歎長安王信守承諾,也無人不羨慕沈家姑娘飛上枝頭。

這話傳得越遠,字裏行間的意味偏離得也就更多,漸漸地,演變成了南越女子為了攀附權貴,不惜以一個饅頭之恩要挾長安王,逼迫其子娶之為妻。

府外喇叭嗩呐聲穿越外廳傳入內閣,刺得沈綰茹耳膜嗡嗡響,喜氣洋洋的紅綢灼得她睜不開眼。

府外有多喜慶,她的內心就多悲涼。

人人羨慕她攀附上高門的婚姻,隻有她知道自己不想飛上枝頭。

沈綰茹隻想做山中一隻自由的燕雀,不想做被困金籠子裏的鳳凰。

“哎喲,我的小姐,你怎麽還不換衣服?”肥胖的奶娘看著一身素衣的沈綰茹,急得臉上的贅肉抖了抖。

侍女落央連忙拽住她:“奶娘你不知道小姐嗎?小姐不想嫁給什麽慶王世子。”

奶娘看著沈綰茹瑩白似玉的臉上布滿淚痕,一雙清澈的眼眸閃爍著淚光,她家小姐容貌傾城,隻怕那遠在京都的慶王世子還配不上,偏偏世人總覺得是她家小姐高攀了,小姐心高氣傲自然不願意受這個氣。

“哎喲!”奶娘急得團團轉,雖然不忍心催促小姐,但是老爺夫人讓她來催人,趙家接親隊伍已經到了半柱香功夫,這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長安王親自許下的婚姻,當今皇上為此還親自提筆為趙沈兩家聯姻寫下一副對聯,如果沈家違約可是違背皇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後院有陣撲騰聲,落央快步去後院,不多時返回來,附在沈綰茹耳邊說了什麽,沈綰茹梨花帶雨的眼眸一亮,險些跳起來:“真的?”

落央連忙捂住她的嘴生怕走漏了風聲,二人通過眼神互通信息後,沈綰茹連忙催促換上喜服,歡快狀如同是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一樣,這突然的反差弄得奶娘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小姐想通了?

後麵的程序進行得很順暢。

玄武林是南越通往京都必經之路,這片樹林一望無際,要穿越它至少也有一天一夜的行程。

鮮豔的紅色和滿眼蒼翠形成鮮明對比。

沈綰茹有些按耐不住,揭開側麵轎簾,掀起蓋頭問:“落央,怎麽還不見他們?”

接親隊伍有人看過來,落央連忙摁住她的蓋頭:“應該快了,別讓人看到你的臉。”

沈綰茹恍然大悟,把自己捂得嚴實。

沒人發現,距離主路不遠處的樹林深處,一群人強盜似的藏在那兒。

為首的少年心急如焚,實在按耐不住踱步起來:“阿渡,你確定把信息帶到了?”

被叫阿渡的女子半蹲在地上,手裏撚著根細竹,懶洋洋地,眼皮都懶得抬起來看自己家主子:“帶到了,親自告訴落央的。”

末了,她還是抬了抬眼皮,頗為無奈:“公子,你若是真想搶到小姐,你就按捺住自己,聽說長安王派來接親的隊伍中高手如雲,到時候被發現了,搶不到小姐不說,還可能害了她。”

少年聽到這話連忙蹲下來,平時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關於沈綰茹的事,他什麽都怕。

申時剛過,一支紅色隊伍浩浩****出現在他們視線裏,抬眸掃了一眼,並未看到引路的新郎。

蕭渡眯著眼睛看了會兒,扔下手裏的細竹葉,這慶王世子也太自以為是了,居然連親都不親自來接,還真當自家小姐高攀他了?

齊白心思全在紅色喜轎中,沒有注意到異常。

他們事先服了解藥,仍舊有些不放心地把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堵住鼻孔,再對著接親的一行人放迷失香。

迷失香剛散出來,為首那人立馬察覺異常,阻止隊伍前行,喝了聲“保護世子妃”便紛紛圍住婚轎。

齊白說了句髒話:“這小兒果然厲害,這麽容易就察覺了。”

他激動得不像是來搶親的,倒像是來找人比試。

這迷失香藥性太強,一群人立馬封住穴道避免香氣進入肺腑。

蕭渡抬手,另外幾個人又放了另一種功效的香。

迷失香本隻有迷惑作用,但是這配製過的清檀香卻是有潤滑清肺作用的,這兩種香味加在一起,即便是修丹高手也抵擋不住香氣進入肺腑。

果然,一刻鍾之後,那群人紛紛滾下馬來。

齊白最先衝出去,迷藥這麽厲害,即便是醫術高明的沈綰茹,事先若無準備也逃不過。

“綰綰。”

“齊白……”沈綰茹連忙掀開轎簾,歡快地擁進齊白懷中,哭了一陣後便開始捶打他,“你怎麽才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救我了。”

齊白又激動又心疼:“對不起,我來晚了。”

落央連忙催促:“小姐,公子,你們快點。”

二人才想起來現下不是訴情思的時候。

沈綰茹委屈地看向閑閑走過來的蕭渡:“阿渡,我不想入狼窩,但也不想讓你去。”

哭罷,就抱上去。

蕭渡也沒有推開她,很冷靜道:“看樣子那個慶王世子也不想結這樁婚事,過陣子解除了便是。”

沈綰茹仍舊不放心:“要是他欺負你怎麽辦?”

蕭渡眉頭微挑,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片刻道:“他欺負不了我。”

蕭渡同沈綰茹雖然兩個人都長得美,但卻美得不同,沈綰茹是嬌俏佳人,蕭渡卻是清冷麗人。

清冷卻不高冷,並不難接近。

她自信起來的時候,勝券在握,仿佛所有事都在她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