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途中,蕭渡和趙祁煊悠哉地走在屋瓦之上,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在皇宮殿宇之上散步消食。

兩人走了一陣,忽然聽見遠處一陣響動,兩人急忙看去,隻見一個黑衣人被一群禁軍追著急速奔襲。

蕭渡竟然又幾分羨慕:“這些刺客不嫌累的嗎?每日免費給禁軍鍛煉。”

趙祁煊看她似有要動手的樣子,苦笑:“這就是在這座宮廷的代價吧!不過我們現在這樣進宮來被當成刺客也不冤。”

聽見他的提醒,蕭渡隱下蠢蠢欲動,兩人為了避免被誤會,隱身藏起來。

眨眼之間黑衣人已經掠至他們麵前,辛而兩人藏在陰暗處。

纏鬥之間,蒙麵人腳一踢,帶起一塊瓦片砸向最近的禁軍,由於慣力太大,那禁軍跌倒之間又推到兩人,蒙麵人趁機掠走。

看得出蒙麵人一心想抽身,並非不死不休,兩人覺得奇怪。

蕭渡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不會又是去行刺公主的吧!”

趙祁煊心想趙月那丫頭平時雖嘴欠的很,但也有好的地方的,比如......暫時想不起來。

就在蒙麵人即將掠下屋頂逃過追蹤時,趙祁煊率先出手,扔出一記驚雷指。

蒙麵人眼角瞥見一抹藍色星光,急忙淩空一個側身躲過,卻跌落在屋頂上,震起一陣雪霧。

蕭渡慢悠悠站起身,看趙祁煊又施了一記驚雷指,擊中對方肩膀,禁軍也圍了上來將蒙麵人圍住。

為首的禁軍恭敬地叫了聲:“世子。”

趙祁煊朝他點點頭,準備去揭開蒙麵人的麵巾,蒙麵人卻先他一步自行將麵巾摘了。

“慕容統領?”

“慕容狄?”

所有人都驚住了,刺客竟然是京都衙門第一統領慕容狄?

蕭渡也急忙掠下來,她的出現,又讓禁軍一驚,竟然有一人無聲無息藏在上麵十幾個禁軍竟然無人察覺,禁軍不認識蕭渡,急忙提起長槍圍上來。

趙祁煊急忙解釋:“這位是我的世子妃,我們吃飽了來皇宮消消食。”

蕭渡想踹他一腳。

“來皇宮消食?”禁軍首領要暈了。

趙祁煊急忙轉移話題,問:“慕容統領,你這是?”

慕容狄幹幹一笑:“本想去天牢會會蔻閑雲的。”

趙祁煊震驚,一臉曖昧道:“慕容統領好雅興啊!”

慕容狄知道他有意調侃,還是紅了臉,急忙解釋:“不是,不是這麽回事。”

蕭渡也道:“不是這回事是哪回事啊!慕容統領,看不出來哦!你竟是這種人。”

“哎呀!世子世子妃,你們放過我吧!”慕容狄求饒道,又急忙轉入正題,“世子妃可還記得那日出宮遇見金煞箭追殺。”

蕭渡一臉你就轉移話題吧,配合道:“記得的。西楚鳳家金煞弓箭,威震江湖,蔻閑雲說那日追殺我們的是鳳家家奴背叛家主後,逃亡途中被她救下,並喂食藥物,將人控製為己用。人已經被你殺了。”

慕容狄道:“人確實被我殺了。但始終覺得異常。”

趙祁煊難得正經,急忙說:“怎麽?有疑問?”

慕容狄:“這幾日我一直在想此事,如果真隻是鳳家家奴,怎麽會擁有金煞弓箭,實力再強大的家奴,也不可能同時擁有這兩件東西。”

“弓箭?”蕭渡不解,“不是隻有金煞箭?何來的弓?”

慕容狄:“那日你走後,他使用的弓箭突然褪去一層鐵塊,露出金光閃閃的弓身,我猜那就是金煞弓。”

蕭渡怒道:“這蔻閑雲,真是會騙人。”

“長得好看的人都很會騙人,”趙祁煊意有所指,道,“現在去天牢問她。”

慕容狄:“我是打不進去的,世子你想辦法吧!”

“打進去?”趙祁煊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進宮向皇上要一道口諭,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會不給的。”

蕭渡也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趙祁煊:“你這話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趙祁煊幾欲辯解:“也是跟你們說才敢如此隨意。”

趙祁煊向禁軍首領做了保證,才將慕容狄救了,三人折回皇宮。

慕容狄道:“世子世子妃不懷疑我麽?”

那二人笑得一臉陰險,蕭渡:“萬分懷疑。”

慕容狄驚道:“那你們是想?”

趙祁煊:“讓你去見見蔻姑娘了。說起來,某人怕不是也想見見的吧!”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蕭渡。

蕭渡清了清嗓子:“世子莫不是說你自己吧!聽說,蔻姑娘在京都可沒怎麽留過客人,對了,蔻姑娘有一隻琉璃杯似乎隻有世子用過,有多神奇說來聽聽。”

趙祁煊“切”一聲,便聽見慕容狄嘀嘀咕咕道“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他拍了他一巴掌:“別嘀嘀咕咕了,走吧!”

趙徽接到趙月遇刺的訊息,急忙趕往重華殿,直到看到人無恙方才鬆口氣。

趙月安慰道:“父皇放心吧!你的月兒完好無損。”

說著,她還原地轉了一個圈圈。

趙徽看到她剛剛虎口脫險,不僅沒有撒嬌討關心,反而先來安慰自己,又心疼又自責,若不是身為父親的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也不會給刺客有機可乘。

趙徽想招她來懷裏,趙月卻搖頭:“父皇,月兒的病情會傳染的。”

趙徽安慰道:“父皇不怕,月兒過來讓父皇看看。”

趙月這才小心翼翼走過去,卻是將臉別過去:“落姑姑說疫病是通過呼吸傳染的,所以父皇,月兒暫時不能對著你說話了。”

趙徽憐愛地揉揉她的頭發:“等月兒好了,父皇教月兒騎馬打獵如何?”

“真的嗎父皇?”趙月激動地抬起頭,對上他滿臉滿眼的慈愛,忍不住又往他懷裏揉了揉腦袋,軟糯糯的聲音撒嬌道,“父皇……”

蕭霽祺是大臣們推給趙徽的妻子。護國大將軍之長女蕭霽祺,端莊大度,是母儀天下的不二人選,婚後,皇後確實如大臣們所言雍容華貴,心胸大度,母儀天下,隻不過,他不是天子心中妻子的人選。

他來重華殿,就好像每日上早朝一樣,例行公事而已,屈指可數,以至於,他見到一雙兒女皆不是為了培養感情,此時此刻,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親情溫暖,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蕭霽祺看得出神,她第一次看到趙徽滿心滿眼的笑意,毫不掩飾的開心。

他們之間一直以來都隻是相敬如賓,互相尊重。

趙澤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溫馨和諧的畫麵,他一瞬有些恍惚,竟然有些期待,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多好。

“哥哥。”趙月在趙徽懷裏打滾,看到趙澤乾,也隻是抬起頭喊了一聲而已。

“兒臣見過父皇。”趙澤乾並未失禮節。

趙徽:“無須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