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鶴轟鳴聲戛然而止。
眾人隻遙遙看見,升天的巨龍衝出兩道光芒,一道紅,一道藍,光芒由淺至深,很快便將形成巨龍的疾風劍陣衝破,空中赫然站著兩個人,一個渾身紅光,紅光形成巨浪鋪滿天際,半邊夜空變成火一樣赤紅,另一個被藍光包圍,另外半邊天閃著藍色電花,響徹驚雷滾動之聲。
無劍山莊十幾名弟子敵不過,被震得飛落四方。
這是蕭渡同席堂第一次真正聯手,打得酣暢淋漓。
二人收了手,穩穩落在榕樹椏枝上,蕭渡一臉茫然,看著受傷躺在地上心有不甘的無劍山莊弟子們,無奈道:“各位姑娘,蕭某並非是怕了你們,隻是,蕭某到底怎麽惹到你們,還請示之。”
無劍山莊的弟子們互相攙扶站起身,怒視著樹枝上的人。
“惡賊,看我不挖掉你的眼珠子,砍掉你的雙手雙腳,把你做成人彘。”淩青溏和自己的同伴都被打下來,而且還受了傷,而作惡的人卻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憤怒不已,不顧傷勢就又要衝上前去,被淩芷秋一把攔住。
“師姐,你攔我做什麽?”淩青溏惱怒吼道。
淩芷秋一陣頭疼,不打算理她。
勉強撐著站直,轉而看向榕樹上的兩個人,凜冽道:“蕭渡,席堂你二人作惡多端,還要在這裏裝無辜?”
當聽到蕭渡和席堂二人的名字時,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眾人忽然驚怒。
人群中登時生出一股凜然的殺氣,而這殺氣自然是衝蕭渡和席堂二人,齊老大知道自己功力不夠,抵擋這些人顯然毫無作用,有些心虛,為了不拖累樹上的人,落央扯了扯齊老大,二人默默躲開。
“我等找你們二人多時了,終於敢露麵了。”各個門派的人忽然之間,仿佛看到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席堂和蕭渡看了對方一眼,都是不清楚當前狀態,縱身從樹上躍下來,可剛剛往中間一站,那擠著上前的人群赫然退後數步,皆麵露恐懼防備之色。
蕭渡仍舊想不通:“各位皆是名門正派子弟,顯然不是地獄門派來的。而我從未得罪各位,各位何故如此痛恨我?”
蕭渡這個名字,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江湖,而她,頂多得罪地獄門,可現在顯然不是這麽簡單。
席堂聽她這麽一說,明顯是撇清和自己的界限,憤然道:“蕭兄弟懷疑是我得罪的?”
蕭渡萬分無辜,冷然道:“至少之前的殺手都是衝你而來,我是被殃及池魚。”
席堂憤憤不平。
“無膽小賊,隻敢書信侮辱各門各派,卻不敢承認。”忽然有人嫌惡,雖懼怕於剛剛的威震之勢,卻忍不住怒吼,“殺傷搶劫,**擄掠,無惡不作的惡賊,受死吧!”
隨著這憤怒的一聲爆吼,在眾的人個個血脈膨脹,憤怒不已,那淺薄的畏懼瞬間煙消雲散,對他們群起而攻之。
來者招式猛烈,混亂,分不清哪門哪派。
蕭渡和席堂步步後退,未弄清楚狀況不想浪費精力。
“撤。”混戰之中,二人對合力發出一掌,瞬間海浪奔騰,雷電轟鳴,驀然席卷而來,將激戰的人卷入其間。
兩人無意殺人,憑借了得的輕功,瞬間飛躍上屋頂,隱沒暮色中。
待海浪消失,雷電轟鳴聲停止,眾人麵麵相覷,早就不見二人的身影。
穩穩停住時,二人都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回望來時路,暮色蒼茫。
“這群人抽什麽風了?”蕭渡鬱悶至極,剛剛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找個地方落腳,卻又遇到這群不講理的人,接著又打一架。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皺眉:“我什麽時候采花了?”
席堂不屑冷笑:“肯定我得罪了的。”
他繼續輕嗤:“蕭兄弟可要當心了,指不定還有更多人想殺我呢!現在遠離還來得及。”
蕭渡忍住笑,裝出氣惱:“席大俠你還生氣了?原本就是你給我的酒裏下了若幽香,尋著味兒追上我,現在說得好像我倒貼著你似的。”
這麽一說,席堂也覺得是自己理虧,卻也依舊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那倒也是,我上趕著給蕭兄弟帶來這諸多麻煩,還真是抱歉。那就此別過了,免得給蕭兄弟帶來更多麻煩。”
他雙拳一抱,不待蕭渡開口,縱身躍上屋頂,躍向那一輪懸空高掛的明月。
蕭渡遠遠看見兩個鬼祟的身影,她悠閑地從他們後方走上前。
“齊老大,阿渡他們不會有事吧!”
齊老大道:“我也不確定。畢竟剛剛隻有無劍山莊一派,便發出驚天動地的異況,此刻卻安靜異常。”
說著,齊老大拿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都快五更天了,夜色清涼,他卻熱得出奇,額頭的汗水一顆接一顆。
他不敢告訴落央的是,場麵壯觀的對決,不一定都是高手出手,通常,高手出手大多是不著痕跡的。
蕭渡站了片刻二人依舊沒發現她,隻是目光焦急地盯著前方。
她忍不住咳嗽一聲:“我們已經回來了。”
突然聽見聲音,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齊老大下意識地出手,同時落央也扔出藏在手中的藥粉。
若不是蕭渡一把提開齊老大,那把藥粉幾乎都要撲在齊老大身上了。
待看清楚是她,二人連忙放下警惕,落央急忙圍著她檢查:“阿渡,你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受傷?”
蕭渡神采奕奕道:“好著呢!一點兒也沒事。”
落央總算放心了。
倒是齊老大,褪去一身焦躁後,看了一周沒看到席堂,連忙問:“席堂兄弟呢?怎麽不見他?”
蕭渡背負著手,一臉嚴肅坦然道:“打不過,逃跑了。”
“什麽?”二人大驚,異口同聲叫起來。
隨之,馬蹄聲響起,一個人牽著兩匹高大的俊馬,俊馬身後拉著一個寬大的馬車從漸漸變明的天色中走出來。
難怪古人常說,不要背著別人說壞話,被當事人當場抓住,實在是尷尬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