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和席堂奔回客棧,隻看見齊老大一人,蕭渡連忙問:“落央呢?”

她捂著身上未見血跡的傷口,等不及看到人就要往裏麵衝。

齊老大看見他們,和出去的時候沒什麽區別,便放下心來:“街頭王大嬸家孩子生病了,請她過去了,留我等你們。”

不等齊老大說完,蕭渡已經衝出去,席堂身上的傷跟她差不多,也跟著衝出去,齊老大還摸不著頭腦,兩個身影都消失了。

兩個人忽然閃現在王大嬸的院子裏,嚇了一院子的人,落央看見是他們連忙解釋,才跑下來,興奮著就要去抱她:“阿渡,你們回來了。”

蕭渡連忙避開她:“我受傷了,快給我配點藥。”

“受傷?”落央看不出來,“哪裏受傷啊!”

蕭渡:“哪裏哪裏都是傷。”

淩寒霄的劍氣太厲害,他們不僅受了內傷,皮肉裏也都是未被撕裂開的傷口,落央隻一把脈,嚇得臉色發青:“怎麽會有這種傷,皮肉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內裏卻溝壑縱橫。”

蕭渡歎口氣,要不是席堂和他內力都不差,怕是剛遇疾風時,便如同他們騎去的馬,身首異處了。

經過這一陣經曆,落央經驗已經非常豐富了,也不像以前那麽慌張,很快配了藥給他們服下,穩住內傷。

待一切處理完畢,不到一盞茶功夫,落央一邊收拾藥匣一邊交代:“你們兩別在崔動內力了,不然就真難恢複了。”

蕭渡歎口氣:“我們隻有兩天時間查出陷害我們的凶手,少不了要打架的。”

“客官,有人找。”店小二額頭冒著汗,眼角餘光不停地斜睨下方,戰戰兢兢地傳話。

席堂走出去,就看到樓下站著兩個女子,地上有一張破敗的四方桌,席堂立刻就明白了小二為何那副模樣。

蕭渡還在悠閑地運轉真氣舒緩體內的躁動,遙遙問道:“誰啊?”

席堂還來不及回答,淩青溏已經一躍而起:“無劍山莊淩青溏。”

一劍削向站在門邊的席堂,卻未顧及來不及躲避的店小二,席堂溫怒,一把推開小二,猛然一掌將剛剛淩空而起的淩青溏擊落下去,淩青溏被淩芷秋接住了。

雖然席堂了受傷,但對付淩青溏仍是綽綽有餘,這一掌他沒下重手,但對於淩青溏仍是不輕,半天還站不穩,咬牙切齒地瞪著席堂。

蕭渡閑閑地走出來,看著這個場景,有些不忍心,嘖嘖兩聲:“席大俠,可真不懂憐香惜玉啊!這麽美的姑娘也能下這麽狠的手。”

席堂白眼一翻,怒道:“你喜歡這樣的?”

“當然喜歡,多美……”

“還說不是采花大盜?”淩青溏再次淩空一躍,淩芷秋都沒有出手阻攔。

“你喜歡就留給你了。”席堂懶得理,獨自退去。

劍刃鋒利,沐浴在陽光裏,發出瑩潤的光澤。

蕭渡微微一側身,掐住了劍刃,淩青溏進退不得,怒道:“惡賊,別以為騙過我阿爹,就能騙過我?”

蕭渡笑吟吟道:“你連你爹都不信?”

她的聲音竟顯柔媚,席堂不由得皺緊眉頭。

淩青溏惱羞成怒,就要一口咬在她手腕上,蕭渡微微使勁,淩青溏整個人被她繞了一圈,攬住柔軟的腰肢:“既然說我是采花大盜,那我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她笑得魅惑,席堂眉頭皺得更緊,他都有些懷疑,凶手是不是確實是蕭渡了。

“放手。”淩芷秋沒想到蕭渡竟然如此無恥,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忽然拔劍擊來,她的劍法快得看不清,勝過淩青溏無數倍,正在席堂冷哼一聲詛咒蕭渡被淩芷秋殺死算了的時候,蕭渡手一推,將淩青溏推出去,淩芷秋眼睛猛然睜大,連忙收起劍才沒有刺中淩青溏。

席堂也驀然驚住,急忙跑出來:“這就是你憐香惜玉的方式?”

蕭渡拍拍手:“我就采花而已。”

淩青溏惱怒不已,淩芷秋也忍不可忍,卻記住淩寒霄的交代,他們不是這二人的對手,經過昨夜一戰,也確實證明了,他們實力懸殊太大。

她壓住怒氣朝樓上二人拱手:“師父派我和師妹協助二位。”

蕭渡連忙真誠地回以一禮:“那就多謝二位了姑娘了。”

淡定得好像剛剛她什麽也沒有做。

伏身欄杆看熱鬧的齊老大都忍不住:“無恥。”

以同樣姿勢看熱鬧的落央也忍不住皺起眉頭補充:“至極。”

淩青溏惱怒地瞪蕭渡一眼。

傍晚,餘熱未散。

四個人,四匹馬,慢悠悠地行走在街道上。

“現在不到兩天時間,二位想怎麽查?”淩芷秋冷言問道。

蕭渡眉頭一皺:“淩莊主不是讓二位姑娘來幫我們嗎?給一個建議吧!”

淩青溏憤然道:“賊喊捉賊。”

席堂斜蕭渡一眼,慵懶接話:“我看淩姑娘這話有道理。”

淩青溏沒想到席堂會接這話,回頭瞪他一眼:“你們兩一丘之貉。”

蕭渡笑吟吟地看著席堂,又接了她的話:“我看淩姑娘這話有道理。”

“呸。”淩青溏惱怒不已,獨自策馬離去,她才不想跟這兩個無恥之徒同行。

淩芷秋望著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口氣,回頭遞給靠近她的蕭渡一張帖子,帖子說淡黃色,金色鑲邊,上麵的字跡潦草、雜亂無章,透露出落筆者的並非是懂憐香惜玉之人,且容貌醜陋,行為庸俗。

席堂對那些姑娘的遭遇更加同情,被這樣的人采了花,真是生不如死,死也是帶著陣陣惡心的。

“貴莊有花,今夜采之。疾風劍陣,視之兒戲。不過如此。”蕭渡仿佛無人,念得擲地有聲,朗朗上口,旁邊的淩芷秋努力壓製住掙紮著出竅的寶劍,等著蕭渡的下文。

對她蕭渡視若未見,將帖子遞給席堂,念出落款的名字:“席堂,蕭渡。”

她堅定地看著淩芷秋:“淩姑娘,這件事即便和我們一點幹係也沒有,我也管定了。”

姑娘的清白何其重要,竟然遇見這等下三濫的。

“席大俠你說呢!”蕭渡將那帖子遞過去給席堂。

“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他接過帖子,“我席堂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就是一身正氣,遇見這等無恥滾蛋,自然要教訓教訓他。”

“敢讓老子背黑鍋,定要他嚐嚐這樣做的代價。”蕭渡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