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對著那席卷而來的疾風推出手掌,掌中也是生出雷電和海浪,但是海浪和雷電的威力在疾風中完全被湮沒,蕭渡急忙問:“席大俠、你還有沒有絕招?”

席堂喝一聲:“紫電天雷。”隨著他一聲爆喝,忽然,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空忽然墨雲奔騰,驚雷滾滾,紫電劃破天幕,仿佛在天邊撕裂一道口子。

天邊這一幕,卷入十裏遠,惹得百姓恐懼萬分,以為惹了天怒。

“引天怒?”疾風源頭處,淩寒宵花白的胡子迎風招展,看到這盛大景象,不由得皺眉,忽然聲如洪鍾猛獸,“你是那瘋子的什麽人?”

蕭渡震驚至極,想不到席堂的絕招竟然是天怒引,雖然隻是紫電天雷,卻已經足夠威震武林。

回應淩寒霄的,是疾風被不斷撕裂,淩寒霄隻覺得這股怒氣霸道猖獗,但是比起那個瘋子,還是相差甚遠。

“一劍疾風起,忽然驚風雷。”他大吼一聲,舉起疾風劍一劍斬去,一道白光帶著無上威力,整整齊齊將紫電斬斷。

“小心。”蕭渡連忙推出一掌將全部真氣灌入席堂後背,結合兩人的內力,卻還是沒有擋住那一劍疾風的真氣,急急退去數步方才穩住。

一個身影忽然靠近。

“蕭渡閃開。”席堂連忙擋在蕭渡麵前,準備以身體擋住那遠遠便霸氣逼人的一劍。

他身後驀然亮起一道紅光,軟軟的電疾鞭瞬間變成一柄鋸齒鋒利的劍,劍身紅光乍泄,對穿疾風而去。

疾風劍威力太大,蕭渡勉強衝破風勁,額頭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沒堅持多久,便被疾風推得急步退卻,呼吸越發沉重。

她又震臂揮出去一劍,那一劍,直接將麵前的地麵震出一條三尺寬的裂縫,橫衝直撞的疾風瞬間被擊退數百米。

而她揮這一劍,幾乎用盡全力,堅持著把所有劍勢遞出去,膝蓋一軟,連忙以劍支地,勉強穩住一隻膝蓋沒有完全跪下去,猛然吐了一口血。

席堂連忙擋在她身前。

“紫電天雷。”席堂再引天怒,剛剛恢複晴朗的天再次發怒,這一次,天上的黑雲仿佛滾滾的洪流即將席卷而來,他移步,將那洪流直衝淩寒霄引去。

淩寒霄瞳孔微震,不過也就瞬間,提起疾風劍便是一劍斬下。

眼看那到驚天白光就要將天怒斬斷,席堂隻覺得渾身力量都漸漸被那疾風卷了去,蕭渡猛然站起來,一劍斬回去。

席堂仿佛收到蕭渡的信號,天怒再引,異口同聲喊道:“上窮碧落下黃泉。”

兩人仿佛心有靈犀,臨時將兩人合力的這一招取名:上窮碧落下黃泉。

紅白劍光與天怒齊發,對撞,擊去七八裏,墨雲翻滾,劍浪滔天,疾風咆哮,勁力久久不散,十裏之外仍有餘威。

最後一擊,看似勢均力敵,但蕭渡和席堂卻都負了重傷。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二人無比誠懇地抱拳躬身一揖,身上被疾風劍所傷的地方因這一彎腰,兩人都痛得齜牙咧嘴。

淩寒霄冷哼一聲,怒視席堂:“那個瘋子是你的什麽人?”

席堂連忙說:“是我的師父。”

淩寒霄怒氣衝衝:“他死哪兒去了?為何這麽多年一直躲著不敢出來。”

“師父影蹤漂浮,我也不知道。”席堂痛得齜牙咧嘴,實誠回他。

“那你來做什麽?”淩寒霄盛怒未消,“你以為以你的功力,能替他應戰我?”

席堂被他說得一愣,萬分不解:“前輩何出此言?”

淩寒霄結結實實地打量他一番,覺得他不像裝出來的,沒回他,隻是問:“你們來我無劍山莊地界,是要做什麽?”

“阿爹。”隨著這個嬌俏中帶著怒氣的聲音,一匹馬衝過來,“惡賊,還敢闖我無劍山莊,吃我一劍。”

那柄劍在陽光下,閃爍著淩然的光芒,可惜它的主人功夫實在不好,被淩寒霄輕巧地彈回去了。

淩青溏險些沒接住那把劍,整個人被摔出去,忽然,一個紫色身影將她接住。

淩青溏氣不過推開接住她的淩芷秋:“阿爹,他們就是席堂和蕭渡,那個……那個……”她咬牙切齒,“他們就是江湖上無惡不作的采花大盜。”

席堂連忙朝淩寒霄抱拳:“淩莊主,我們二人剛剛到這裏,也是昨晚遇見貴莊弟子,才知道我們被傳成了采花大盜,來貴處確實是為了解釋這件事。”

“還請莊主給我們一些時間查清楚這件事。”

“狡辯。”淩青溏提起劍又要削過來,淩寒霄非常清楚,以這兩個人的實力,如果要動手,捏死他這個女兒隻怕比捏死螞蟻還簡單,他輕輕一抬手,便將那劍擋回來。

淩寒霄並不搭理她,隻是對席堂說:“遇見那瘋子,告訴他,我在等他。”

席堂連忙說:“若遇見師父,我定然把話帶到,隻是這采花大盜?”

淩寒霄沉吟片刻:“兩天時間。那些武林人,他們穩不住。”

二人道謝後匆匆離開。

馬,又沒有了。

二人隻能憑借腿上輕功飛奔疾行。

“淩寒霄等我師父做什麽?”席堂想不透。

蕭渡說:“想與你師父打一架吧!”

“和我師父打一架?”席堂不解地回頭看她一眼。

“當年淩寒霄一劍斬昆侖,卻隻斬了半條昆侖道,你知道為什麽嗎?”蕭渡問。

“為什麽?”

“因為你師父將他的疾風劍斬斷了。”

“你怎麽知道的?”席堂更是不解。

“我外公告訴我的。”蕭渡的聲音有些漂浮,她忽然又想到什麽,“怎麽你師父那麽多?”

綠竹峰寧青竹也就罷了,怎麽那個厲害得跟魔鬼一樣的瘋子,也是他的師父。

席堂笑了笑:“機緣巧合遇見了。”

“你的輕功叫什麽?”席堂回頭問她,兩個人都在忍住傷勢急速飛奔前行,對方看起來有些些虛虛幻幻的。

“沒有。”蕭渡繞過一棵樹。

“那就叫逐月。”席堂自作主張。

“為什麽?”蕭渡問。

“我的叫追雲,你的叫逐月。”他因為傷勢,說話都不太利索,“剛好是追雲逐月。”

蕭渡默念一遍追雲逐月,道了聲:“勉強。”算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