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劍山莊被突如其來的大火,亂成一鍋粥。

不用疾風劍,即便他們高手如林,但想要衝出去,顯然不容易。

淩芷秋提著劍擋在同門最前麵,身體越發虛軟,其他同門有幾個功夫比她好的,加起來沒有一隻手指多,現在也是渾身沒勁,加之又被大火烘烤,實在猶如油鍋上的螞蚱,其實他們四周都被包圍了,火勢也已經從四麵包圍過來,頭頂又傳來那陣怪異的笑聲。

“嘻嘻哈哈”的怪叫聲在頭頂飄飄浮浮,蕭渡兩人聞聲看去,隻見肉球一樣的東西在上空飄飄****。

“田寒!”兩人又異口同聲喊出,嫌惡地看著變換著數量的肉球,蕭渡道,“無劍山莊沒有人衝出來,想來已經中毒了。”

趙祁煊道:“不然,以無劍山莊的疾風劍陣,不可能一個人也衝不出來。”

兩人都不是橫衝直撞的主,分析了地形以及形式,趙祁煊道:“你取將他們引開,留出一條路,我衝進去。”

蕭渡眼角一沉,怒意橫生:“你怕不是找死。”

趙祁煊道:“我又不是要去將裏麵的人一個個拉出來。你我裏應外合,雖然我現在隻使得出輕功,但配合無劍山莊弟子,必然也是手到擒來。”

“哼,”蕭渡冷哼一聲,並不答應,如此大火,衝進去就是九死一生,若是之前,她必然毫不猶豫的,可現在,絕對不答應。

趙祁煊見此心中一暖,可也沒有改變主意,起身就要衝,卻被她一把逮住手臂,蕭渡睨他一眼:“想和我一起放歌縱酒,策馬天涯,就必須聽我的。下次得跟你約法三章——約法三千章。”

趙祁煊感動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

蕭渡拽著他繞了半圈,這群人都圍著無劍山莊的大火,躲在暗處很難被發現,而且兩人輕功卓絕,起落間悄無聲息。

蕭渡:“裏麵尚有格擋聲,說你他們還有力氣。”

趙祁煊不想往裏麵衝了,他眸光轉了轉:“這半圈下來,似乎主事的都在前頭,此處最偏僻,也是最薄弱的。”

蕭渡點頭:“我們從這裏開始著手——你呆在這裏,等我信號。”

話罷,不等趙祁煊有異議的機會,她已閃身而出,趙祁煊見那一抹白影晃去,無奈地扶額,其實自己真沒她想的那麽弱,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草叢裏。

蕭渡的速度太快,眨眼之間已經掐掉幾顆腦袋,剛好又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圍攻的勢力突然缺掉一角,也不會被發現,她奔回趙祁煊身邊去。

“等會兒你引開田寒,我在這裏接應他們。”

趙祁煊:“他們怎麽知道這裏有路?”

蕭渡:“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有個東西?”

趙祁煊眉頭一挑,忽然想起來:“鬼母螢火?”

“就是它,”蕭渡終於探出那個似竹筒卻非竹筒的銅子,遞給趙祁煊,“打開它。”

趙祁煊對她毫不客氣的安排無可奈何,七七四十九個暗格的機關暗格之術,輕而易舉就能打開,不過這次他有心眼,打開就遞給她不去看那醜醜的東西。

蕭渡十分好奇:“你為什麽會怕蟲子?真是搞不懂,這東西再怎麽醜也不至於讓你怕呀!何況它還不醜。”

趙祁煊苦笑:“說來話長——先救人。”

說罷,急忙將幽若香遞給她,蕭渡本已經將漸漸蘇醒的鬼母螢火遞過去,但見他已經將幽若香遞過來,便接過來點了些在螢火身上,雙手合上,將螢火捂在掌心輕輕運功,將熱氣傳入它體內,等它蘇醒。

不肖一刻鍾,鬼母螢火渾身發亮,但在大火之下那光亮可以忽略不計。

蕭渡看了他一眼,又從懷中逃出一個盒子遞給他:“你把幽若放進去,它跟著盒子。”

那盒子不太大,是用來裝藥粉的,趙祁煊很是發愁,這個東西要跟著自己,跟在身後還好,若它亂跑怎麽辦?

蕭渡有些哭笑不得,大名鼎鼎的席大俠怕蟲子,實在叫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讓他衝進去,又不答應。

“反正天昏地暗,你又看不見它的真實樣子。你隻管往前跑,田寒看到光就會追來,你不能讓他追上就是。”

趙祁煊心中鬱悶得不行,卻不敢耽擱,道了聲:“你小心點。”看到蕭渡點頭,方才鼓起勁捏住那盒子,就往前掠去,又怕鬼母螢火迷路或者剛剛睡醒對幽若不敏感,小心翼翼地回頭,果然隻看得見綠瑩瑩的光芒隨後,那光忙果然越來越亮擴散範圍也越來越大。

地獄門的人都圍著火光,唯有那在空中飄飄****的田寒躲進眼窩中咕嚕嚕的眼珠子盯著那一處,他嘻嘻哈哈一陣怪笑後,便追下山去。

蕭渡見狀,立馬從那一出空缺衝進大火中。

她一衝進去,本想提起真氣護體,還來不及運功卻覺得一股“自來熟”的陌生氣流在體內流竄,仿佛能和衝天大火融合成一團,不用她提起真氣也沒被火焰燒著。

那些射進來的箭矢有些被折斷,有些被插進草木裏,無劍山莊弟子的胸腹身體裏,或者躺在地上。

蕭渡快步往前衝入。

“師姐,怎麽辦,我們的人已經失去一半,快撐不住了。”一個弟子氣喘籲籲,悶著一口氣靠著柱子,手中的箭已經提不起來了。

他口中的師姐正是淩芷秋,淩芷秋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身狼狽,手軟腳軟,沒了昔日的風采。

外麵的人圍著大火,等著將他們烤成人肉,已經停止放箭攻擊,隻等大火滅了進來收屍。

“誰?”淩芷秋忽覺耳畔風聲急促,熊熊烈火火焰猛然一晃,她警惕地轉過頭去,就見一抹白影一閃一頓,停在她麵前。

是蕭渡。

“你怎麽進來的?”除卻漫天大火,四周都是軟骨散,再深厚的內力也會被化得綿軟無力,隨即又想到她是大夫,自然有辦法解毒。

蕭渡沒廢話,直接將一個小瓶交給她:“軟骨散和溫柔香差不多,我身上沒有軟骨散的解藥,試試——東南角有個缺口,田寒已被席堂引開,先從東南角撤開。”

“多謝。”淩芷秋也沒有多廢話,帶上人就往東南角撤。

偌大一個無劍山莊,竟然被地獄門攻擊得死的死傷的,平日都是他們喊著替天行道的口號行俠仗義,如今卻被迫得像臭水溝裏的老鼠,四處逃竄,好不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