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什麽,立馬倒了一壺茶誠懇而恭敬端給江闊:“三堂主太客氣了,多謝三堂主的熱情款待,這杯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三堂主應該不會看不起吧!”
戴著麵具的江闊一噎,抬眸看向旁側看熱鬧的某人求助,席堂有些不嫌事兒大,道:“老三,人家一片心意,你說拒絕了是不是顯得我們延雲堂太小氣了。”
江闊一片愁雲慘淡,但是蕭渡並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江闊掙紮片刻,終究歎口氣,妥協地摘下麵具,堅硬的銀色麵具下,一張驚為天人的麵容漸漸浮現了。
那張臉,不知能讓多少女子為之嫉妒,一頭青絲順滑如綢緞,麵如桃花、膚如凝脂、唇紅齒白,整個人又陰柔溫潤,比諸多傾城傾國的美人還要美很多。
席堂也顧不得毒性噬心之痛,震驚地跳起來,聲音顯然比蕭渡激動:“老三,原來你長了這麽一張臉?”
江闊無奈點頭。
若是第一眼見到,這必然是一個驚為天人的女子,可已經知道他是男子,蕭渡忍住內心的震驚,問道:“那你為何要戴麵具?”
江闊無奈搖頭:“太英俊了,容易傷人。”
蕭渡暗想:“如果我身為一介男子,生了這麽一張臉,也是要戴麵具,而且要戴麵容猙獰的麵具才行。”
“三,三堂主……”正巧出來一個婢女,看到江闊的麵容時,似乎瞬間癡傻了,口齒不清暈倒在地上,端盤中的瓜果零食滾得到處都是。
不一會兒,後麵幾個婢女分別端來酒水膳食,席堂這幾天吃得最多的莫過於毒藥,現在饑腸轆轆,生怕再打翻了食盒,連忙催促:“老三,趕緊戴上。”
江闊趕在最後一刻,將蕭渡倒的茶水一飲而盡,方才將麵具戴上。
婢女看見江闊的動作,驚喜道:“三堂主,你剛剛摘下麵具了嗎?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的臉?”
一眾婢女七嘴八舌,嚷著要看江闊的臉,江闊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暈倒在地的婢女,表示看了他的臉有多危險。
婢女們不滿道:“三堂主,不就是看了一下你的臉,至於把人打成這樣?”
婢女們不滿地扶起躺在地上的婢女,憤憤地離開。
江闊一臉委屈。
席堂忍不住嗤笑。
蕭渡好奇道:“難道從來就沒有其他女子看過你的臉?”
江闊遺憾搖頭:“除了我娘,其她看過的不到十個人。”
從剛剛暈倒女子身上可見,江闊說的確實有沒怎麽誇大其口。
蕭渡想起一事:“既然席堂是地獄門大堂主,怎麽墨羽信使還要殺你呢?”
席堂麵露苦澀:“我從老堂主那兒得到延雲堂七盞神燈秘笈,老二覺得我能力低微無力勝任,便要將秘笈奪回,隻是我既然答應了老堂主就不能隨便把秘笈交出去。”
延雲堂的機關暗道、地獄門移陣之術以及回雪宮千絲萬縷,並稱江湖三大奇陣。
七盞神燈便是延雲堂機關暗道的“陣心”,分別由延雲堂八個長老守護,可謂,延雲堂核心秘笈。
蕭渡總算明白,這一路那麽多殺手都是延雲堂二堂主韓池派來殺席堂的。
綠水本無憂卻因風而皺麵,水中倒影隨淺淺水紋浮動,眨眼之間禦風而行的白羽挾了一個漢子落入庭院之中。
水上庭院,院中花紅柳綠、枝繁葉茂,那一抹雪白的身影仿似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不經意間劃過心尖。
“齊大哥。”席堂看到白羽攜來的漢子,心裏頭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下去,他連忙站起來。
齊老大被白羽攜了一路,本就暈乎乎的,但看席堂的模樣,猜測定然是中毒了,連忙阻止他:“席堂兄弟,你別動,我沒大礙。”
他指了指站回席堂身側的白羽:“隻是被白羽信使攜了一路,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說著,他仍舊覺得惡心想吐,連忙揉了揉腦袋,轉頭就看見落央,驚喜道:“落央兄弟,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終於放心了。”
齊老大拍著胸脯順氣,明明動作不大卻嚇落央驚叫一聲。
“落央兄弟,你怎麽了?”齊老大一臉憨厚,急忙問道。
落央隻覺得臉燒得厲害:“沒,沒事。”
忽而,一抹雪白如仙鶴般掠起,瞬間掠過一片碧綠湖水,混入一群水鳥之間,翩然震翅。
齊老大倒吸一口冷氣,喃喃:“我是誤入仙界了嗎?”
“誤入仙界了嗎?”落央也忍不住喃喃。
不知過了多久,落央才回過神,她顛顛朝蕭渡跑過去:“阿渡,我研製了好幾種解藥。”
酒足飯飽後的蕭渡和席堂二人躺在貴妃軟椅上消食,湖麵吹來一陣涼爽的風,好不愜意。
蕭渡抬起頭,看著幾多興奮的落央,指了指席堂,提出建議:“要不你先看看他中的是什麽毒?”
落央覺得很有道理,對症下藥。
席堂有些不放心把手伸過去,之前肩胛骨受傷,倒是被她醫治得還行,但是謝星梭下的毒……他心虛地側目,卻遇上蕭渡一個威脅的眼神,隻得硬著頭皮把手伸出去。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直接了當了,況且謝星梭的毒不一定能夠找到解藥,不如做個實驗,萬一成功了呢?”席堂一副等著受死的表情。
蕭渡不滿道:“謝星梭給你吃毒藥的時候也不見得你這麽絕望啊!”
席堂無奈歎氣:“謝星梭是正正經經的用毒高手。”
“他想要我活著,然後折磨我,所以能保證我不死。”
他撇落央一眼,這一眼有些輕視之意。
落央似沒看到,好聲好氣說道:“這些毒我能解。”
大家滿是驚喜,江闊連忙追問:“怎麽個解法?需要我們做什麽?”
落央笑著遞過來一粒烏漆嘛黑的藥丸:“試試。”
“就這?”江闊很懷疑。
蕭渡解釋:“落央的醫術相當了得。”
“不過你們若有所懷疑,另尋高人便是。”說著,一副任憑你們信不信的表情,已經將自己置之度外了。
席堂一口將黑丸吞了下去,沒多大會兒,席堂的整張臉都黑了。
江闊手抖著追問:“這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