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央皺眉,故作遺憾道:“解不了啊!”

自責道:“看來,我的醫術還是不行啊!”

席堂低頭一看,在酒杯看到自己黑黝黝的臉,瞪時怒氣衝衝:“你給我吃的是什麽?”

落央無辜道:“變色丹。”

“變色丹?”席堂忍住怒氣,“是什麽?”

落央瞪著地無辜大眼睛:“懲罰人的,專門懲罰看不起人的人。”

蕭渡和江闊不由失笑,席堂氣得嘴唇發抖,摔碎了一個杯子,攜著滿身怒氣轉身離開。

蕭渡惋惜地看著被摔碎的上等彩釉杯,碎屍萬段。

江闊忽然一臉沉重,念叨:“白羽怎麽還不回來?”

“白羽信使還真是忙啊!”蕭渡目光依依不舍地從杯子碎片上收回來。

江闊道:“也隻有陸神醫這等高手才能解他的毒了。”

蕭渡一愣:“三堂主派白羽信使去請神醫陸離了?”

江闊點頭:“按理,應該回來了。”

蕭渡卻也愁了起來,神醫陸離,常年外出,行蹤比地獄門還要漂浮,想要找到他,實在太難。

沈綰茹和齊白醫術雖然不如陸離,卻也是陸離的親傳弟子,得到他的真傳,這樣想著,又放心了。

傍晚,白羽方才伴著天邊彩霞歸來,神色淩重。

江闊委婉著問:“求到解藥沒有?”

白羽眸光黯然,回稟:“未遇到陸神醫。”

陸離這個人影蹤不定,江湖人都知道。江闊轉而問道:“那他的弟子呢?也沒遇到?”

白羽道:“陸神醫總共兩個入門弟子。女弟子沈綰茹將於一個月後與京都慶王世子成親,現已在進京途中,另一名弟子齊白傾慕沈綰茹,如今沈綰茹去了京都,齊白得了失心瘋,不知所蹤了。”

蕭渡咋舌,這兩個人該不會私奔了吧!

“那,那進京啊!”江闊都結巴起來,徒然提高音量,“去把沈綰茹揪回來,請也好,求也罷,綁也得把人綁來啊!”

白羽的眼色更加黯然:“沈綰茹——也失蹤了,整個接親隊伍都在找她。”

突然,很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嗤笑,席堂懶懶散散地斜靠在台階上,一臉不屑。

江闊連忙跑上去安慰道:“老大,你也不用著急,掘地三尺,我們也要把她找到。”

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找不到解藥,才這般失落。

落央有些後悔:“想不到席堂這麽脆弱,早知道我就不整他了。”

蕭渡冷哼一聲:“誰知道他憋著什麽鬼主意。”

落央顯然覺得蕭渡誤會他了,沒有接話,轉而憂愁道:“找不到他們就找不到解藥啊!以我的能力,是無法給他解毒的。”

蕭渡也沒有了主意,即便他們找到失蹤的沈綰茹也找不到解藥啊!因為她這個頂替沈綰茹的人醫術並不如何。

蕭渡當晚又做了一個決定:“給小姐寫書信,少爺和小姐為了掩人耳目編出這麽一個故事,但他們自己肯定還躲在漫陽穀。”

落央覺得是個好主意,卻又立刻犯難了:“小姐和少爺被發現怎麽辦?”

“我們不請小姐也不請少爺,請老陸。”蕭渡靠著椅背,雙腳搭在書桌上,顯然十分有把握。

落央好奇道:“陸神醫常年不在穀中,怎麽找?”

蕭渡笑道:“法子自然得讓小姐去想,我們不用操心。”

隨後叫了筆墨寫了信,落央將信遞給江闊時,江闊略顯懷疑:“蕭兄弟,你確定能夠找到陸神醫?”

蕭渡麵無表情道:“不知道,試試吧!我那個朋友在漫陽穀呆的時間長,相必和陸神醫或者陸神醫的朋友們有些交情,估計能找到陸神醫的蹤跡?”

江闊鬆了口氣,他實在不該懷疑眼前這個人的,她的實力不容小覷。

趕緊喚來白羽再次返回漫陽穀送信。

“且慢。”席堂提著一個白玉酒壺悠哉悠哉走出來,阻止了白羽,散漫而不屑道,“難道隻有漫陽穀的人才能解這個毒?”

落央覺得不對勁,湊蕭渡耳邊問:“漫陽穀得罪他了?”

蕭渡搖頭,壓低聲音:“誰知道老陸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

落央無奈地歎口氣,現在既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替漫陽穀正名,也不能問席堂原因,隻能默默走到一旁。

蕭渡倒不覺得奇怪,畢竟陸離是一個很容易得罪人的人。

她展眉問:“你覺得飛霞山莊有其他關於解藥的方法?”

席堂對於她猜別人心事的本領,又增加幾分佩服和懼怕。

落央連忙問:“飛霞山莊是什麽地方?那兒也有一個很厲害的神醫?”

江闊道:“飛霞山莊是一個很美也很神秘的地方。他們擁有天下最神秘組織,有天下最隱秘的信息。”

“他們是近幾年才興起的,卻很快在江湖中占據不可動搖的可怕地位,因為他們掌握了江湖中大大小小幫派數以萬計的秘密,人人都害怕他們泄露自己的秘密,所以都不敢得罪他們。”

落央仍舊不解:“去了就能拿到想要的消息?拿到消息就能找到解藥?”

江闊道:“自然不是。他們會給換取消息的人出各種各樣的題目,有時候或者是很血腥的方式,有時候也可能很兒戲,總之,換取方式全憑他們自己定,如果人們不願意執行,自行離開,也沒有任何損失。”

落央眉頭緊皺,腦子裏一時間亂如麻線。

蕭渡轉而看向一臉黝黑的席堂:“難道陸離得罪過你?”

席堂歎口氣:“我隻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然後眼神無光地朝花草間的石階坐下去,怡然自得地斜歪在台階上,提起酒壺微微一斜,一股佳釀朝壺嘴緩緩流淌入口,那動作別提多風流、多瀟灑。

落央氣惱:“你怎麽還有心情喝酒?”

席堂語氣略帶歎息,道:“沒有什麽,也別沒有了喝酒的心情啊!”

落央被他搞得稀裏糊塗,江闊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歎什麽氣?難道你覺得飛霞山莊找不到解藥?”

蕭渡白眼一翻,替他回答:“飛霞山莊自然還是一個美女如雲的好地方,怕美人要比解藥吸引更多。”

席堂毫不隱藏:“那兒的確是風景如畫,美女如雲。”

江闊連忙說:“老大,你都快死的人了,注意一下比較好。”

席堂毫不在意,愜意地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