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似老友相見,閑聊,隻是在這一刻,謝星梭眸中怒氣再次燃起,尾音上揚:“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謝星梭再度揮刀而起,劍氣凶猛凜然,紫袍翻飛,頗為妖嬈無疆,蕭渡也不敢怠慢,連忙抬劍抵擋,謝星梭的功力顯然高於之前數倍,但是蕭渡也催發體內藥性,劍氣揮出的紅光顯然有著滔天火光,直接將謝星梭的毒霧一步步燃燒殆盡。
淩芷秋本要上前助陣蕭渡,隻是火勢凶猛她根本近不得半分。
“哈哈哈哈哈……”忽然,上空一陣詭異笑聲,淩芷秋在良辰美景聽過,抬頭就見五個一模一樣的肉球滾過來。
“好厲害的火。”五個肉球異口同聲道,傳出重疊嗓音,讓人辨不清真假。
淩芷秋睨眼看過去,柳眉倒豎,試圖將田寒引過來:“田寒。”
“哦!這裏還有一個?”田寒笑吟吟道,似方才看到隱在火光對麵的淩芷秋,“那就先陪你玩玩。”
五個肉球一同向她揮出去一掌,五個掌心並排朝淩芷秋擊來,竟然帶著無上威力,淩芷秋聞到濃烈死亡的味道,她的疾風劍已經揮出四五次,如果這一劍沒有將田寒擊退,她怕是再也使不了疾風劍了。
她似聽見師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若使疾風劍,最多不過五試,若五試不能贏,六試便氣絕身亡。”
但當下,死亡的氣味再濃厚,也來不及思考了,她拚盡全力將最後一劍揮出,滾滾長風咆哮,如海如潮,竟真將田寒擊得大吼大叫飛出去。
她竟覺得使出這一劍之後,渾身氣脈更加暢通,不僅沒有疲累,反而更加有力量。
“淩姑娘,你這是突破七星境界了。”蕭渡也感受到那一劍的威勢,遠遠提醒她趕緊幫忙。
淩芷秋這才又朝著謝星梭使了一劍,突破七星的淩芷秋如獲天塹,竟又將謝星梭逼退幾米遠,蕭渡得空,連忙拍著胸脯緩口氣。
那邊梁瑞正指著漫天紫氣對魏言說道:“魏公子,那是地獄門謝星梭的毒霧。”
便聽見一陣詭異的慘叫聲,抬頭便見五個肉球朝他們砸來。
“田寒,來得正好。”魏言忽而拔劍,“阿蔚,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涼蔚點頭:“小心點。”
梁瑞也拔劍,梁瑞是長安王府護衛,本就功夫不弱,二人縱劍禦氣朝那流星般的肉球劈去。
“哈哈哈哈哈,這裏還有兩個。”詭異的聲音傳來陣陣回響。
淩空一劍,梁瑞和魏言劍氣明明已將五個肉球攔腰斬斷,卻在下一刻,那詭笑聲竟已經縈繞在耳邊,如同鬼魂附體,驅之不散。
隻聞詭笑聲不見人。
梁瑞提起劍便是一陣胡亂劈砍,劍光謔謔,卻劈不散那迷魂藥一般的詭笑。
不知過了多久,梁瑞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以劍為支點停下來:“魏公子,你怎麽樣?”
魏言也是受不了那詭笑聲,提起劍一陣猛劈,勉強將那笑聲抵退去,剛剛緩口氣卻又如影隨形的撲來。
這一次,除了詭笑聲,他們還看見一隻隻圓滾滾的爪子朝自己伸過來,魏言一劍劈過去,那肉眼可見的手掌瞬間消散成碎片,劍落了空。
如此,兩人不知劈了多少劍,隻見無數手掌一隻接一隻破碎,像無數不規則鏡麵懸浮半空,又重新倒影出無數朝二人襲來的手掌。
那些手掌無窮無盡,怎麽砍都砍不完,梁瑞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如此消耗下去隻會累死,卻又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
喘氣瞬間一隻手掌朝他擊來,他連忙一劍刺去堪堪刺中那掌心,詭笑聲更甚,手掌忽而變成無數碎片向四周擴散,又接連擊中左右襲來的五六隻手掌,倏然一塊碎片飛來,他躲避不及,那碎片在他側身一刻在他右肩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飛出一條刺眼的血線。
梁瑞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魏言要突破無數手掌來拉他顯然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梁瑞被一掌拍飛出去。
魏言更不敢放鬆警惕,少了一個人的力量,他被逼得步步後退,也隻能勉強擋開那靠近的手掌。
“哈哈哈,這小子的體力也快耗盡了,”詭笑聲道。
“乾連三、坤斷六;中虛離、中滿坎;震仰盂、艮覆碗;兌上缺,巽下斷。”就在魏言被步步緊逼退無可退之時,耳邊響起一陣簫聲,簫聲空茫,如萬裏蒼山蕭蕭落木下,忽而又如長空十裏鷹震翅,魏言竟然從空茫的簫聲之中解讀出五行八卦決,再簡單不過的口訣,但凡懂點五行之術,都能信口讀來的入門決。
他閉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空茫,再也看不見那些如影隨形的手掌,閉上眼睛聽力就更加好了,耳畔一絲破空聲,他忽然往前踏出一步,猛地一揮刀砍去,直接將那撲麵而來的手掌擊得支離破碎。
接著又照著五行決所指方位刺出一劍,百十隻真假難辨的手掌齊聚而來,他卻都一一避開,直直擊中其中一隻,瞬間,詭異的笑聲變成詭異的痛嚎。
“魏公子小心。”魏言剛剛睜開眼睛,就聽見梁瑞呼一聲,那些虛幻的手掌已經完消失,但是那五雙手卻已經朝他擊來,魏言再度揮劍來擋,強勁的掌風逼得他退卻兩步,隻覺得身上猶如壓了一座巨石。
梁瑞已經凝起真氣,再度縱劍朝田寒後背擊來。
已逐漸將謝星梭毒霧散去的蕭渡和淩芷秋也看見了魏言等人,蕭渡暗叫不好,梁瑞攻擊田寒後背,看似挑了其弱點,實則,正好中了正門。
“鏡乃雙麵,無心無腹。”蕭渡連忙衝下麵說,梁瑞剛剛聽到蕭渡的提醒,欲收手已是來不及,那圓滾滾的後腦勺竟然已經變出一張與前麵一模一樣的臉來,笑容陰森詭異。
梁瑞的劍刺中最中間那個田寒的心髒,卻隻見身影一閃,劍虛晃落空,五個人影朝他圍來,同時,圍住魏言的五個肉球一個也沒有少。
梁瑞根本抵擋不住那強勁掌風,且揮出去的每一劍皆落了空,除了魏言剛剛那一劍,田寒一點其他傷勢也沒有,魏言二人卻已是強末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