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朝他們行禮才道:“大堂主已經隨二堂主回本部療傷,三堂主讓我給各位帶信。”
“信呢?”齊老大等不及,連忙伸手去要。
白羽耐心十足道:“口信。三堂主讓各位放心,大堂主絕對不會少胳膊少腿,必定完整無缺。”
“那韓池那家夥幹嘛老要殺他?”齊老大一頭霧水。
白羽隻道:“這是堂主們的事,在下不知。”
說完,他便又雲彩一般飄然飛走,不帶走一粒塵埃。
某人無聲探口氣,本以為無人發現,回頭對上一雙戲謔的眼睛,登時被嚇了一跳。
“現在可以放心了!”這句話似對齊老大說的,也像對在座的人說得,卻又更像對自己說的。
梁瑞忍不住問:“什麽七盞神燈?”
蕭渡撇撇嘴:“延雲堂素來以機關暗道著稱,是江湖三大奇陣之一,傳聞七盞神燈是延雲堂最為核心的機密,由八位長老共同守護,但是除了最初設立延雲堂的兩任門主,百年來無人破解破開其秘笈的核心,所以江湖中人知道的並不多。”
“那就是說,一旦七盞神燈核心秘笈被破解,江湖三大奇陣必然不能保持平衡,延雲堂必然獨占鼇頭。”
蕭渡才發現江上也在,坦然道:“正是如此,所以才有那麽多人在追殺他。”
末了,她問道:“那些中毒的人如何了?”
江上連忙道:“我們照著你的藥方給他們用了藥,又經過落公子紮針,他們的毒已經解了。隻是我們來晚了,這邊的人都……沒能救回。”
沉寂片刻,蕭渡有些無可奈何:“盡人事,聽天命。”
“阿渡,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想到以毒攻毒。”落央毫不掩飾地崇拜,蕭渡有幾分得意,不過還是沒忘記提醒江上,“淩姑娘受傷了,剛走不久。”
“多謝。”江上一聽,轉身便躍上馬背朝無劍山莊方向追去,馬蹄之下,塵埃四起。
“咳咳咳......”蕭渡連忙扇了扇塵土,“幾位是要回京都還是?”蕭渡看向另外三人。
三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拿不出主意。
“既然幾位還不確定,那我們就先走了。”
此時的馬車也是一車灰塵,蕭渡連忙揮了揮免得塵埃揚進眼中,魏言三人走上來,梁瑞道:“我先回京都,正好幾位也是回京都,不如一起同行。”
蕭渡點點頭,看向魏言和涼蔚:“如果二位還想等席堂,大可不必。他若沒有恢複,你們恐怕見不到人,他若恢複了,以他的輕功也會很快趕回。”
魏言和涼蔚目光交接,涼蔚道:“如果他先回去了我們再回也不遲。”
梁瑞抱拳道:“魏公子,群主保重。”
蕭渡癱倒在馬車內睡得毫無形象,卻異常舒爽,阿乾看她的姿勢萬分嫌棄,忍不住皺起眉頭,夕陽在她髒亂的分不清輪廓的臉上渡上一層柔和的光芒,熟睡的時候看起來平易近人,隻是醒時便......
阿乾想到被她調戲時的樣子,萬分嫌棄。
“阿乾,你把簾子放下來,阿渡不好睡覺。”落央指了指隨風起伏的窗簾吩咐道。
阿乾聽話地準備將簾子壓下來,回頭便對上窗外一雙震驚的眼睛,梁瑞視線忽然和他撞上,心中生出一陣驚懼,阿乾警告地瞪他一眼,梁瑞熟識其中深意,連忙用眼神回複他,然後故作專心致誌地騎馬。
夜風悠涼,本該很愜意,奈何山路崎嶇,蕭渡很快被晃醒了。
“阿渡,你醒了。”不知落央從哪裏得到一顆珠子,發著淡黃色的光。
蕭渡愣了一下,立馬精神振奮坐起來:“哪兒弄到的珠子?是不是夜明珠?”
落央無奈道:“這是螢火蟲。”
“啊!”蕭渡不信地接過來,“真不是夜明珠?”
“這是阿乾跟……”落央急忙壓低聲音湊到蕭渡耳邊,“梁瑞捉的。”
阿乾一臉嫌棄:“兩個男人還咬耳朵。”
蕭渡忽然拍他額頭一記:“多管閑事。”
阿乾連忙瞟外麵一眼,發現梁瑞目不斜視方才鬆口氣,瞪她一眼。
對於騎馬而行的梁瑞,落央擔心了一路,靠近蕭渡問道:“外麵這人冷冰冰,硬邦邦的,顯然不好說話,現在我們怎麽辦?”
蕭渡倒是悠閑:“放心吧!他認不出我們,到了京都我們就溜。路上別露餡就行。”
“行。”落央點頭回道,同時拿出一個竹筒,“這是熬好的藥,剛剛你睡著了怎麽都叫不醒,現在雖然涼了但是不影響藥性。”
蕭渡連忙堵了鼻子:“這也太難聞了吧!”
落央扯開她髒兮兮的手:“良藥苦口利於病。”
蕭渡憋著氣一口灌下去,苦得齜牙咧嘴。
“就這還當大夫。”阿乾冷冰冰扔過來一塊硬邦邦的糖。
落央有些驚訝:“阿乾,你怎麽會有糖?”
蕭渡連忙接住扔就嘴巴裏,含入口中,苦味頓時散去,奶香四溢,她笑眯眯道:“看來你還是挺關心我的嘛小阿乾,又是捉螢火蟲又是準備糖的。”
說著,蕭渡就又要伸手去拍他,被阿乾躲開了,然而他就看到那隻髒兮兮的手,目光轉到蕭渡鼓起的腮幫子,忍不住回頭對梁瑞道:“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
梁瑞扯緊馬鞍回道:“是。”,便策馬去尋。
阿乾說:“我們就在這兒等他。”
“籲……”齊老大吼一聲停下來,憨厚的聲音道,“阿乾小兄弟,你真行啊!梁公子那麽聽你的話,就好像,就好像是你的屬下一樣。”
阿乾心底發慌,偷偷看向蕭渡,不出所料對上她一臉玩味的笑。
“指不定阿乾真是京都哪個富貴人家公子,到了京都,還要仰仗阿乾少爺多多照料。”蕭渡虛虛抬起雙手拜了拜,十分不真誠,吊兒郎當說道。
阿乾吸了一口氣,期待梁瑞趕緊回來。
忽然聽見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落央緊張道:“下雨啦?”
她連忙揭開馬車簾子,隻見無數雪亮蓮花不斷向他們飛來,卻在即將靠近馬車瞬間被擊散。
蓮花飛得快,梁瑞的劍更快,一一將那飛花擊散,星星點點散開,猶如流星雨般墜落。
蓮花一朵變兩朵,兩朵變四朵,瞬間漂浮著無數花瓣,花瓣圍繞著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她手中是一柄薄而細長的劍,劍上不斷生出朵朵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