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你,”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堂堂慶王世子妃,好的不學,學人翻牆越室,簡直無法無天。”

“來人,給我拉下去,重責五十大板。”

“王妃,這……”下人們都知道,姚夫人寵著世子妃,而姚夫人和王妃卻又都是不好惹的人,打了蕭渡指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被打死,所以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你們都聾了嗎?”王妃向來看不慣姚夫人仗著夫君寵愛,跟自己這個當家主母平起平坐,更看不慣蕭渡被姚夫人寵得毫無規矩樣子,現下連下人也不聽使喚,更是腦得不成。

王妃將手邊的一個杯子直接砸向下人的腦袋,被砸中的人登時額頭流出了鮮血:“來人。”

王妃畢竟是王妃,是當家主母,下人們也不敢忤逆,腿腳登時被嚇得不聽使喚,膽怯著說:“世子妃,得罪了。”

“是我……”落央要爭搶著認罪,被蕭渡一把拉住,便朝王妃矮身行禮,“昨晚嚇到王妃確實是茹兒不對,但是王妃不聽聽茹兒解釋就重罰嗎?”

“王妃這是怎麽了?”姚夫人的聲音洪亮異常,還帶著關切。

看到走路帶風的姚夫人,蕭渡連忙讓開來。

看到姚夫人,王妃更覺得頭疼,這肯定又是來保兒媳婦的了。

姚夫人看到蕭渡,故作驚訝,佯裝生氣,“茹兒,是你惹王妃生氣了。”

王妃對姚夫人心中有怨,卻又不願意在她麵前失了當家主母的風度,連忙收起剛剛略微的失態:“姚夫人你教的好兒媳,學會爬牆了。”

“爬,爬牆?”姚夫人一臉不可置信,回頭對蕭渡便是一陣惱怒的拍打,但蕭渡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

姚夫人痛心疾首:“你怎麽學這些,不知道爬得高摔得狠嗎?”

末了,又仔細檢查:“有沒有摔到?”

蕭渡:“……”夫人,確定慶王世子是您親兒子?

王妃:“……”

屋簷後伏著的某人,啃著蘋果,一臉不可置信:“……”確定這隻是兒媳婦?

姚夫人誠懇道:“王妃罵得好,茹兒確實是不對,我帶回去好好教育。”

王妃冷冷道:“就在這兒教訓吧!”

“王爺回來了……”家中下人匆匆跑進來,看到內大廳的氣氛,想必又是王妃和夫人針對起來了,瞬間,他便不敢多說話。

倒是姚夫人一聽,便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容更甚。

“怎麽這麽熱鬧?”長安王笑嗬嗬地走進來,仿佛沒感受到這冷俊的氣氛似的。

聽見來人的聲音,不知何時伏在屋頂的席堂連忙將身子縮矮去,生怕被來人看到。

“既然王爺回來了,那就交給王爺處置吧!”王妃端著主母之姿,但蕭渡卻看得出來,她這是將鍋甩給王爺處理。

“什麽事?”長安王笑嗬嗬撫著胡子,沒有一絲一毫架子。

“慶王世子妃都學會爬牆了,”王妃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這等事若被外人知道,王府顏麵何存?”

蕭渡隻說在王府呆得悶所以偷偷溜出去玩,卻沒想到王妃故意扭曲,爬牆這事,即便立馬賜她白綾也死有餘辜。

但蕭渡一點也不擔心,這慶王世子究竟長什麽樣子她都還不知道,就算她明目張膽地爬,也占理。

果然,長安王麵色突然變得很不好,出聲喝道:“你們是怎麽服侍世子妃的,就不知道扶住點梯子嗎?”

席堂一口蘋果噎住咽喉,急忙縮下去,用力拍著胸脯。

世子府邸的人都嚇得跪在地上,顫聲道:“世子妃,沒用梯子。”

姚夫人連忙說:“王爺,消消氣,這些個下人,後期得好好修理一下。”

蕭渡再次一臉懵然,現在終於明白慶王世子為何要逃婚了。

長安王忽然就笑起來了:“以後想出去就出去,直接走大門,沒錢了就找王妃取,我們王府不缺錢,這京都城,茹兒你想橫著走沒人敢攔你。”

回頭笑嗬嗬對王妃說:“王妃,你大人有大量,以後這孩子,絕對不允許爬牆,必須讓她走大門。”

“多謝王妃,”姚夫人趁機道,又連忙拉蕭渡一把。

蕭渡明白,朝王妃行禮:“多謝王妃寬容。”

這一唱一和,氣得王妃險些又失了儀態。

“就要用晚膳了,茹兒你暫且將你的醫書放一放,用了膳再回也不遲,”長安王看了看天色,“這個時辰看書傷眼睛。”

蕭渡本想溜之大吉,卻不好拒絕長安王的好意。

席堂躺在屋頂,十分無奈地歎口氣,扔掉蘋果核,那蘋果核卻忽然轉了個彎砸回來。

他連忙一偏頭,才沒有被砸中,蘋果核在頭邊的瓦片上砸出一個水印。

“哥,你怎麽偷襲呢?”他不滿意道。

男子在他旁邊坐下來,目光有些悠遠。

席堂見他久久不說話,但是看他愧疚的表情就知道了:“哥,你別多想了。”

寧王世子趙祁熠許久才說:“委屈你了。”

席堂微微一笑,安慰道:“哥,你別老覺得自責,我是自願娶她的。而且你看,多漂亮的女人,我賺到了。”

趙祁熠自然知道他並非自願娶的,就算他裝得跟真的開心一樣,他也看得出來。

“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趙祁熠轉移話題。

席堂噘嘴道:“等老頭氣消了。”

他回頭看一眼,院子中已經沒有了人影,不開心道:“我現在不想跟他硬碰硬。”

趙祁熠忽然忍不住道:“你回不回來,好像也沒什麽影響。”

席堂不理解:“什麽意思?”

趙祁熠道:“你不回來,他們便將她當做女兒,姨娘已經說了,讓她休了你。”

席堂雖然有些不信,不過立馬又覺得那是他親爹親娘幹得出來的事,不由委屈起來。

“你說大娘跟我娘鬥來鬥去的,大娘一心向你,我娘怎麽對我這樣?”他想了想,“我會不會是我娘撿來騙爹的,專程用來爭寵的。”

“我爹太可憐了,被騙了這麽久。”

趙祁熠一臉無奈:“是我爹太可憐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你這身衣服,混得這麽差?”

“不是大哥,怎麽你也這樣啊!”席堂一臉委屈,“剛剛知道我不是爹親生的,你對我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