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祁熠有些恨鐵不成鋼,準備起身離開,卻在準備躍下屋頂時一板一眼道:“你是爹和姨娘親生的。”
說完這一句,衣袂便消失了。
席堂卻覺得,他那麽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寧王世子和世子妃大多時候住宮學,難得回來一趟。
平日裏長安王府用膳,經常隻有王爺王妃和姚夫人,蕭渡以研究醫學藥理為由,大多在自己院子裏解決,今日是為數不多的一次共同用膳。
主位自然是王爺和王妃,慶王世子不在,就蕭渡和姚夫人,寧王夫婦,飯桌上異常安靜。
長安王道:“茹兒明日出府,便讓梁瑞跟著你吧!他功夫好,有什麽事可以保護你。”
“老爺,梁瑞是保護你的。”王妃和姚夫人這點倒是非常同心,異口同聲道。
長安王哈哈笑道:“王妃,夫人,你們莫不是忘了,我是誰?”
“曾經長安軍主帥。”長安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皺起來了,皺紋中積累了紛飛戰火的痕跡。
蕭渡想要出去,自然不想讓人跟著:“多謝王爺,隻是最近幾天估計都不出府了,我最近研究了一副藥,還沒研究透徹。”
“研究藥理很重要,但是保重身體更重要,”長安王自責愧疚道,“我已經對不起你一回了,再把你身體拖垮了,怎麽向你爹交代。”
當初慶王世子逃婚,長安王氣得當場就摔桌子,要將她正大光明送回南越,再親自向沈青卓請罪,蕭渡哪裏敢,隻說等慶王世子回來,若他不願意娶自己,再與他和離。
長安王心中感激,便萬事寵著她。
蕭渡道:“王爺您放心吧!我是大夫,肯定不會讓自己累著,更不會傷著。”
“對了王爺,我今天上街,聽說有個飛賊,盜了好幾個大戶人家,被衙門捉住後自殺了。”蕭渡想要打聽一下案情發展。
長安王倒是一驚:“你怎麽聽說的?”
他隻以為蕭渡出府,和其他女子差不多,隻是為了吃和玩,沒想到還會關心這種事。
“哦!我認識一個朋友叫蕭渡,她說的。”給自己甩個鍋,不為過吧!
長安王從慕容狄處知道飛賊是被蕭渡和席堂抓住的,卻不知道此二人,讚賞道:“原來如此。”
姚夫人卻抓住了重點:“什麽朋友?男的女的?茹兒我告訴你,別看京都繁華,治安極好,壞人也是哪兒都有的,他們隱藏得極好,別什麽人都信。”
蕭渡連忙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以後出門會小心的。”
姚夫人依舊不放心道:“以後確實得安排一個人跟著你。”
長安王附和著點頭:“是得安排。如果煊兒跟熠兒一樣能認人省點心,便不讓人操心了。”
提起這件事,長安王妃心裏堆積的怨氣終於是泄了一些,姚夫人便不敢再多說話,她寵蕭渡,有一方麵原因是愧疚,但還有就是慶王世子逃婚這件事曾經讓長安王大發雷霆,即便長安王再偏愛她她也不敢繼續拿這件事開玩笑,所以像長安王承諾過會加倍償她。
蕭渡故作不經意道:“他手臂上的圖案,應該是京都城前一百位富商位置連接的地圖。”
長安王讚賞之色更甚:“這也是蕭渡說的?”
蕭渡老實地點點頭:“據她猜想,這不是一樁普通的飛賊盜竊案。”
長安王細細聽著,就連趙祁熠都忍不住有幾分佩服。
蕭渡說出自己的猜想:“飛賊另有其人,他要的也不是富商的金銀錢財,他隻不過想借助盜取錢財掩飾自己真正的目的,而今目的達到了,便找了一隻替死鬼抵命。”
長安王妃忍不住追問:“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蕭渡道:“競爭對手的核心商業機密,本朝有明文規定,商人經商,必須公平公正。所以他們不能明著搶,隻能暗著偷。”
“不錯,這樣,隻要哪家突然增加競爭對手才有的的買賣,便知道是誰家做鬼了,”長安王忍不住拍手叫好,“茹兒,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蕭渡謙虛道:“多謝王爺誇獎,這隻不過還是得益於與朋友交談得出的結論。”
她說的這個朋友自然是席堂。
王妃聽見長安王如此誇讚蕭渡,心中十分不痛快,她的兒媳婦也就是寧王世子妃,從未得過長安王的誇獎,越想她心中越氣,不過又不能失了儀態。
她微妙的表情變化,蕭渡自然捕捉到了,隻不過,這種小事,她並不放在心上。
蕭渡再次出門,已經是三天後了,自然還是翻牆而出。
不出所料,席堂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一副無所事事生無可戀的樣子,看見她便丟來一個蘋果,埋怨道:“蕭渡,你藏哪兒去了,這麽多天都不見人影。”
蕭渡咬了一口蘋果:“怎麽?想我了?”
“可不,我一個人實在太無聊了。”席堂皺眉道,他不能參與破案,又沒找到蕭渡,實在沒勁透頂。
蕭渡問:“那接下來幹嘛?”
席堂想了想,不能親自破案,找人問問案件進展總可以吧!便說:“去問問慕容統領,問問案子有什麽新的進展。”
“二位,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慕容狄的聲音很是歡快,打趣道。
席堂拍拍他的肩膀:“神出鬼沒的是慕容統領吧!你確定不是跟蹤我們?”
慕容狄喊冤:“我跟蹤得上二位?”
蕭渡道:“慕容統領,案情如何?”
慕容狄笑道:“托二位的福。”
然後朝席堂伸出去一隻手,另一隻手握著配刀。
席堂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滿臉疑惑:“什麽?”
慕容狄道:“蘋果啊!”
“沒了。”席堂說得幹脆。
慕容狄不信,他明明親眼看到席堂丟給蕭渡一個蘋果的,可是又不能親自去搶,隻得作罷,將案情梳理一遍,又將長安王對世子妃的誇讚重複一遍,說:“就等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好了,二位我要去巡邏了。”慕容狄說完便去巡邏去了。
席堂看了蕭渡一眼,看得她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