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的馬車卻已經被攔得進退不得,他想往前衝,那兩個撒潑打滾的人好像突然想起來,看事態不妙,鬧的更甚。
老馬被一個人圍住,明明隔了很遠一段距離,那人卻已經倒在地上抱著一條腿遍地打滾,一遍哀嚎痛吟:“慶王世子妃的馬車當街撞人了。”
“慶王世子妃,你們欺人太甚。”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看局勢已經傾向自己,且有人帶頭撒潑耍賴,便紛紛指責她,“難不成你們連孩子也要拐誘?”
圍觀群眾看到她手裏牽著的孩子也穿著孝衣,抱著靈位,便信以為真,紛紛指責。
老馬也被嚇住了,連忙問:“世子妃,怎麽辦?”
蕭渡麵無表情,抬手朝上空用力一揮鞭子,紅光乍泄,登時嚇得烏秧秧亂作一團的人群安靜下來。
不過片刻,死者的哥哥冷靜下來又開始大喊大叫:“世子妃當街恐嚇,還想殺人。”
“官府到底管不管了?”一群人登時又跟著哭鬧,看熱鬧的人也不分黑白。
蕭渡忍無可忍,又揮了一鞭子,這一鞭子不隻剛剛的紅光乍泄,裝裝樣子唬人,而是實實在在地揮了一鞭子,鞭子砸在大漢腳邊的地麵,登時地麵裂開三寸,那大漢終於不敢再哀嚎了,周圍的人也收起了呼吸。
蕭渡終於滿意了,收起鞭子淡淡說道:“既然你說慶王世子妃當街行凶,那我便坐實了你這冤枉。你要是再忤逆,我這鞭子就不是砸在地麵,而是你的身上,你倒是先想想,你的骨頭硬一些還是地麵硬一些。”
大漢看著地麵的裂縫,又看看自己的腿,自然是地麵更硬,他的麵色蒼白,驚恐萬狀。
蕭渡又看向眾人,問道:“還有誰要耍賴,想試試我的鞭子的?”
這回沒人敢發話,呼吸聲都小了。
蕭渡閑閑道:“既然你們都不想試,那就給我讓開。”
她說得簡單,聽的人卻覺得膽寒,連忙讓開一條道。
蕭渡也不再等老馬去衙門報案了,而是指了指大漢:“起來,運走。”
大漢不敢忤逆,連忙起身。
她收鞭子時,眼角餘光瞥見兩個蒙麵人竟然已經被鬆綁,還想趁亂逃跑,猛然一伸鞭子就將兩個人捆著一團,往回一卷,兩個大漢如同兩個粽子。
馬車到達衙門,便有人衝出來攔住他們:“什麽人這麽大膽?”
看到出殯的喪隊竟然將棺槨運停至衙門門口,衙衛覺得既不吉利,又惱怒。
“是我。”蕭渡揭開馬車簾子,她漸漸走出馬車,倒叫衙衛呼吸停止,目光呆滯,眼前這人容顏傾城,氣質冷清,他連呼吸都險些忘記了。
下一刻便見她還拉著一個孩子,衙衛立馬清醒過來,這是家屬。
“你們幹什麽?”衙衛惱怒喝道,“出殯出到衙門門口,是不是嫌自己活得久了?”
蕭渡也不惱,等他吼得差不多了,方才說:“我找慕容狄,請轉告他,昨夜衙門停在義莊被竊的屍體找到了。”
“慕容統領也是你可以找的?”衙衛抓住重點,下意識地又吼了一句,不過氣勢倒不怎麽強盛,畢竟眼前的是一個美人,還是一個讓人無端敬畏的美人。
下一刻,他似乎重新抓住重點:“義莊被竊的屍體?”
蕭渡點點頭:“正是。”
她沒回頭,卻感覺到身後異常,便對衙衛說:“還有那想逃跑的人,先把他請回來。”
想逃跑的人正是死者的哥哥,鬼鬼祟祟已經逐漸脫離人群,衙衛眼睛極尖銳,一眼便看出來了,隻是死者的哥哥已經拔腿就跑。
衙衛一看,連忙衝出人群追去,沒幾下便將人壓回來。
慕容狄和趙祁煊回來的時候,便看見公堂廳內停著兩具屍體,男屍肩膀印有京都富商地位分布圖,看一眼就能辨出確實已經死亡幾天了,就是義莊被竊的屍體,而女屍顯然剛死不久。
旁邊跪著三個人,兩個黑衣人被捆著一團,十分滑稽。
老馬看到趙祁煊,連忙走上來:“世子。”
趙祁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蕭渡,她手中牽著一個小男孩,場麵很和諧,竟然讓他愣了一愣。
看到他看過來,小男孩不著痕跡躲到蕭渡身後,趙祁煊不由皺眉,自己生得這樣親切,怎麽會讓他害怕,拉著他手那人臉上明明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字,他反而不怕?
“你們可算回來了。”蕭渡看到二人,急忙走上前,“屍體我找回來了,你們看看。”
慕容狄自然也看到屍體,但是沒認出蕭渡來,聽蕭渡說話的語氣,應該是跟他們或者他們當中的人很熟才對,但是他明顯第一次見到,便回頭問趙祁煊:“世子,這位是?”
“沈姑娘。”趙祁煊痞笑道,一邊回應慕容狄,一邊又是故意提前稱呼。
蕭渡看他故意裝作不熟,便也很配合,朝他微微頷首,兩人均裝模作樣客氣起來。
慕容狄連忙躬身:“多謝沈姑娘出手相助,慕容狄感激不盡。”
蕭渡擺擺手:“別客氣,你還是先查明原因吧!”
趙祁煊說道:“已經打草驚蛇,看來狐狸尾巴是不會露出來了。”
慕容狄看著那屍體略皺眉:“這不,斬尾巴來了。”
便將死者的哥哥和兩個蒙麵人一同壓來審訊,蕭渡是真沒想到,死者的哥哥膽子這麽小,隻看到審訊工具,便顫顫巍巍求饒,將事情原委抖出來。
死者姓吳,叫吳貴,他哥哥叫吳富,想來他們的父母取名時是希望二人大富大貴,奈何富貴二字加上這個姓,便事與願違了。
吳富和吳貴從小家境貧寒,吳富比較懶,不願出門幹活,吳貴勤快些,經常上山打獵,在鐵匠鋪做幫工,有時候跟著運送貨物的商隊幹一些苦力活,沒想到就這樣,他竟然練就一身功夫。
但是不久前,吳貴卻忽然得了一筆錢,吳富看得眼熱,也想賺一筆,再三盤問之後才知道,有人想找他當飛賊,去盜取京都大富商。
但是吳貴雖然練就一身拳腳功夫,要他飛簷走壁還做不到,但送錢的人卻說,隻要按照他說的時間出現在他指定的地點即可,就這樣,吳貴抱著那人扔過來的包袱,在還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時候,隻是按照他的吩咐逃跑,後來就被蕭渡和趙祁煊抓了。
慕容狄又問:“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如實交代緣由,要咬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