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富連忙磕頭:“那人,那人抓住吳貴他媳婦和孩子,威脅他的。”

蕭渡和趙祁煊同樣震驚。

趙祁煊:“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為什麽要盜屍體?”

吳富道:“吳貴得到那批錢財,竟然藏得隻有他媳婦知道,我再三追問他媳婦都不肯告訴我,我知道吳貴被抓,便想進去問銀子放哪裏了,沒想到剛好遇到那人威脅他,讓他咬舌自盡。”

“是什麽人你看見沒有?”蕭渡問。

“沒有,他穿著一件黑衣服,我隻看見一個背影,聽聲音是一個男人。”

慕容狄:“屍體是你盜走的?”

“屍,屍體……”吳富眼神閃躲,不想回答,衙衛拿來一個拶子,在他麵前故作凶悍地拉扯,他登時又軟趴下去“是我盜的。”

“吳貴他媳婦求我,隻要我把屍體盜出去,她就告訴我銀子藏在什麽地方。”吳富顫抖著。

慕容狄怒喝:“胡說八道,就憑你也能盜走義莊的屍體?”

吳富顫抖著說:“看守的人收了我的銀子,幫、幫我的。”

蕭渡忽冷聲喝道:“那他媳婦是怎麽死的?”

蕭渡這一吼,加上那一鞭子的陰影,吳富抖成篩子:“因為她知道我盜取衙門的屍體,我怕她出賣我,那樣衙門一定會找到我,所以拿到銀子,我便……便讓她去陪吳貴,她自己撞在棺槨上……就……就走了。”

“王八蛋……”蕭渡氣急,衝過來便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吳富連嚎聲都來不及發出,便暈倒去了。

蕭渡還想再補一腳,被趙祁煊攔住了:“再來一腳,他就死了。”

蕭渡氣咻咻道:“死不足惜。”

趙祁煊連忙說:“別弄髒了你的鞋。”

他隻是想留住活口,也許後期還能從吳富身上獲得一些消息,還有不想她在京都,特別是衙門當眾殺人,但看蕭渡此刻的憤怒,隻能以此方法阻止她。

原本也隻是試試的,他不確定能阻止她,但成功了,蕭渡憤怒地甩開擋過來的衣袖。

慕容狄以及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看向趙祁煊和蕭渡的眼神曖昧八卦,大家都知道,慶王世子是京都的風流人物,沒想到勾搭女子的方法,竟然是這種。

這女子看起來明明冷冷清清的,他們看她時都不敢直視,沒想到慶王世子輕而易舉就拿下了,頓時又多一些羨慕和欽佩。

慕容狄讓衙衛將吳富拉下去,又拉進來一個蒙麵人,蒙麵人麵對刑具,麵色驚恐,但是稍微比吳富好一些,問什麽都不回答。

蕭渡和趙祁煊倒是悠閑地喝了一杯茶,蕭渡將那孩子放在旁邊座位上,給他一盤點心,興許是真餓了,他小口小口地咬著,很快吃去一塊。

蕭渡給他倒了杯茶:“喝一口,別噎著了。”

她的聲音溫柔細膩,耐心十足,和平時天差地別,趙祁煊一邊暗暗地觀察,一邊覺得不可思議。

那邊慕容狄審訊,他隻淡淡說道:“吳富已經完全交代了,我這個人向來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想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既然你們不要,那便不要怪我。”

說著,他回頭對蕭渡說:“沈姑娘,接下來可能有些血腥,要不先將這孩子請出去?”

蕭渡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將孩子安排在旁邊一間屋子,讓老馬陪著他,耐心道:“我等會兒來接你。”

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又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臉頰,重複了一遍,她的笑很有信服力,孩子乖巧地點點頭。

公堂內,慕容狄吩咐:“用刑。”

兩個手下便壓住其中一人,拿出拶子將他的十根手指分別放進去,然後收緊。

一聲痛呼破口而出,緊接著,他的脖子中了手刀直接砍暈了,頭掉下去,接著一個衙衛將他的衣領提高,另一個衙衛端來一盆血紅**倒在地上。

蕭渡一怔:“慕容狄,你這是?”

慕容狄對她的自來熟有些不適應,而且又和慶王世子曖昧,這人的身份他猜不透,不敢越界靠近,也不敢忽視,便客氣道:“演戲。”

趙祁煊也好奇:“什麽戲?”

慕容狄成竹在胸:“等一下二位就知道了。”

接著,他便吩咐人把最後一個蒙麵人拖來,那蒙麵人被拖進來後,被迫跪在進門的地方,從他那裏隻能看見前方一個背影,登時臉色煞白,十分驚懼,腦袋在脖子上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會掉下去。

蕭渡和趙祁煊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們走到那蒙麵人所跪的位置,從那位置及高度看去,正好看不到前麵一人的腦袋,也看不見脖子,而那人前麵有一灘血液,自然而然讓人想到不好的事。

“說,我說……”蒙麵人急忙磕頭,“吳富給我們銀子,讓我們裝成蒙麵人,放火燒了棺槨,他害怕棺槨裏的屍體被衙門找到。”

蕭渡淡淡說了句:“說謊。”

趙祁煊也道:“慕容狄作為京都第一衙門統領,你以為這麽好忽悠?”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是為了看清楚蒙麵人視線能看到的畫麵,她和趙祁煊一左一右半蹲在蒙麵人身邊,他們的話,清清楚楚落在蒙麵人耳中,蒙麵人又是渾身一顫。

蕭渡和趙祁煊二人同時起身,回到座位去。

慕容狄說:“你怎麽知道裏麵的屍體是衙門丟失的。吳富膽小,即便請你們去放火,裏麵的情況也不會告訴你們。”

“這……”蒙麵人眼見自己說漏嘴,慘白著臉趴倒在地上。

“還不說實話。”慕容狄忽然敲了驚堂木,嚇得蒙麵人又是一顫,慕容狄道,“既然不說,讓你跟你的兄弟去會麵。”

說罷,一個衙衛舉著一把明晃晃的刀走過來:“大人,血液不好處理,不如兩個拖到一處砍。”

慕容狄不耐煩訓斥道:“行行行,破案不行,打掃衛生也不行,砍兩個人還要規劃整齊,你們也就這點能耐。”

“謝大人體諒。”那人承蒙大赦一般,另外兩個人就要來拖他,蒙麵人驚呼著求饒,“慕容大人我說,我全都說。”

“晚了。”拖他的人根本不給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