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飯了。”黑漆漆的天牢,裏獄卒將一碗餿飯推到城陽王麵前,城陽王坐在最裏麵的角落裏,頭發微亂,此時他閉著眼睛,一言不發,根本不屑於看麵前的東西。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平日裏看上去那麽溫婉,端方典雅,他的渾身上下散發的都是戾氣,眼睛睜開時那個懾人的目光,嚇得獄卒連連後退。

就連城陽王自己也沒想到,他的計謀會這麽快地被袁子睿識破。

準確的說是被紀明月給識破了,他沒想到紀明月在邱神紀出事的同時,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已經派出人馬去安州城調查證據。

而正是因為搶到這樣的先機,才將郡守和幕僚留下的證據掌握在自己手中,並且他們一直躲在暗處,就等朝廷派人來追查這件事情。

當知道欽差大人是袁子睿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收集的證據提供出來,這就為袁子睿提供了大大的時間。

而且他派人去盯著袁子睿的那些暗衛,都被紀明月的人所殺死。

因此當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那些證據已經傳到皇上的麵前了,他就算是再努力也無濟於事,落錯一下全盤皆輸。

“你怎麽回來”城陽王看著出現在麵前的人很是冷淡的說道。

“你是看我的笑話的嗎”城陽王別過臉去,神色裏都是不屑一顧。

“城陽王,我真的沒想到你為了得到那個位置,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紀明月緩緩摘下,戴在頭上的帷帽看著城陽王說的。

“不過是一個城而已,有什麽大不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此刻,邱神紀已經被殺了,而我已經成為太子了。”城陽王狂笑著看著紀明月。

說著城陽王向著紀明月就撲來過來。

“都是你這個賤女人,要不是你,我的計劃就不可能失敗,我殺了你,我殺了你。”紀明月淡定的站在原地,看著瘋狂撲過來的城陽王。

原來城陽王的身上有著長長的鎖鏈,就算是城陽王在掙紮也夠不到紀明月的身子,脖子上的鐵鏈將他牢牢鎖著,此時的城陽王已經被勒得喘不上氣了。

“你說這一切是我讓你做的嗎?你既然敢做,為什麽怕被人揭發呢?”紀明月平淡的對城陽王說道。

“你為了一己私利毀了一座城,足以見得你手段狠辣。”

“你既然喜歡那個位置,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地去爭取,反而用這種殘忍的手段。還有對於司徒靜,你認為你說得對嗎?你為了得到權勢欺騙一個無辜善良的女孩子,而且還騙了兩次,不管這件事情你成與不成,將來你怎麽麵對她。”紀明月將司徒靜的事情告訴他。

“靜兒已經瘋了,她接受不了他最愛的人,既然是利用她的事實”。

城陽王在聽到司徒靜的時候,神色有了一絲絲的鬆動。

“她是多麽單純的一個人,她沒有任何的心思,她隻是一心一意的愛著你,而你為了她父親的權勢先是利用黃慶接著又是你自己,你去欺騙一個不足20歲的女孩子,你於心何忍。”

“不過也對,你都是能屠城的人,怎麽會在乎一個姑娘的心思?”

說著紀明月往城陽王麵前丟了一個東西,轉身戴上帷帽,她頭不回的走出了這座令人壓抑的天牢。

城陽王靜靜看著丟在自己麵前那個閃閃發光的物體,那是一枚金色的琉璃發簪,是他母妃最心愛的東西。

母妃知道自己和司徒靜交好後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發簪送給了他,告訴他這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留給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城陽王是喜歡司徒靜的,隻是沒有司徒靜喜歡的那麽純粹而已。

他的喜歡帶著太多的算計和陰謀,有可能十分喜歡裏隻有一分是出自真心的。

以前的城陽王並沒有意識到司徒靜對自己的重要。

當初為了和司徒靜在一起,隻是因為他父親的權勢。

後來在慢慢的了解中,他發現與司徒靜在一起是很輕鬆很愉快的,甚至在她的笑容裏能讓自己忘記很多朝廷上的紛爭與煩惱。

看到她的臉時,隻感覺滿心都是歡喜的是輕鬆的,好似所有的疲憊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都能放鬆片刻似的。

但是他不認為那是一種喜歡,隻有有點好感而已。

可是當他聽到紀明月說司徒靜已經瘋了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悸動,他不敢相信原先那個在自己麵前笑的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子,已經成為瘋瘋癲癲的女人。

他對司徒靜的傷害是他這一輩子都彌補不了的,但是當看到他送給司徒靜那枚發簪扔回來之後,他的心徹底涼了,司徒靜這是要與自己恩斷義絕。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希望,甚至還丟掉了自己最喜歡的女人。

“啊啊啊”城陽王發出痛苦的怒吼。

走出很遠的紀明月聽到城陽王的叫聲沒有任何的停頓的走出天牢。

人總要為了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的。

而司徒靜已經被元娘帶著回到了黎城。

司徒靜現在這種狀況已經不適合在京城中居住了,而且京城中的流言蜚語對於司徒靜來說也是她不能所承受的,還不如就聽從了元娘的意見,跟著元娘一起去那個不大但是風景很好的家鄉,去暫住一段段時間,等到京城的風波平了之後再找機會回來。

“元娘小姐,大恩大德,司徒府一輩子都記得,有什麽要求隻要你說一聲,我就算是死也一定做到”司徒大人對著元娘就要跪下。

被手疾眼快的紀明月和元娘一把拉著。

“司徒大人這個可真的使不得,我與靜兒明月一見如故,能有這麽兩個人好友,也是我的榮幸。”元娘趕緊說道。

“而且你因為我們準備了這麽多的東西,我都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可沒見過這麽多貴重的禮物,還是托了靜兒的福氣呢。”元娘趕緊找借口。

司徒大人看到這樣的元娘連連的感激,元娘怎麽會看得上他這些東西呢?元娘的家族是個不比袁子睿家族弱的百年望族。

家族資產在大周朝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元娘卻沒有任何大家族小姐的架子,為了靜兒跑前跑後,安排一切,甚至是為了靜兒的病情主動帶靜兒會自己的家鄉。

這個感謝真的是無法用語言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