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話音剛說完,就見兩個小太監用托盤端著一個分量極重的丹書鐵卷送至三人身前。
工部尚書柳德裏和工部侍郎父子聯手接過叩首謝恩。
戶部侍郎王壽接過叩首謝恩。
下手眾臣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前段時間因為要捐賑災款,他們也是通過錢財獲得了一定的爵位,隻是此爵位隻在他們這一代享受並不能世襲,但是這個丹書鐵卷是記載著這家人的功績,是可以永久的世襲下去的,比他們那個分量要重的多了。
“至於暫缺的禮部尚書和紀國公職位的人選,中書令柳澄,安南老王叔,你們二人來擬定合適的人選,我們再一起定奪,散朝。”
“是”一直沒有說話的兩位老臣應道。
見皇帝退朝眾朝臣也是三三兩兩的走出大殿。
僅此一事,此次貌似朝堂得到勝利的是太子殿下,梁王那邊白白損失兩名官員,而太子這邊的邱神紀夫婦卻得到嘉獎,並且平時名不見經傳的工部尚書父子和戶部侍郎竟然在此次朝堂上得到了出頭的機會。
李麗江更是心虛的看著梁王,此次賑災他並未親自到場,而是安排了並不重用的戶部侍郎王壽去參與此事。
朝廷僅僅募捐了幾百萬兩銀子,而災民卻有大周朝的一半人口,此次籌集銀兩根本不夠1/3使用的,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要去參加,因此才推上不受重用的王壽。
沒想到竟然讓自己喪失了這麽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但是沒想到邱神紀的竟然有完美的計策,並在工部和戶部的幫助下完美解決災民的安置事宜,而且還得到皇上的嘉獎。
本來他以為皇上一直沒有提及此事就把邱神紀忘卻了,可誰知不禁沒有忘卻反而嘉獎了,聖意還真是難測啊。
他有點悔不當初了。
梁王此時更是氣的咬牙切齒,手指骨節捏的咯咯作響。
“邱神紀竟然如此得意,還有紀頌的那個庶女,一個女人竟然讓太子贏得如此先機”梁王回到家裏又是一通打砸。
“殿下,太子根本沒起任何作用,隻是邱神紀作用太大了,他越是優秀,對我們越不利。他又是太子一黨,皇上必定會因為邱神紀對太子另眼相看的。”李麗江說道。
“你去聯係紀頌讓他交出與突厥聯絡的密信,從今天起,你來接手此事,我們必須盡快讓邱神紀領兵去突厥,拿到東西立即將他做掉,隻要邱神紀一走,太子就孤立無援。”梁王吩咐道。
“是”李麗江恭敬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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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此時更是鬧得雞飛狗跳,人犬不寧的,自從琴氏知道紀頌因為殺人被關到京兆府大牢的時候,她就自行解除了軟禁出來了。
紀家現在是群龍無首,亂成一鍋粥,隻能由秦氏來主持大局。
自己的女兒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自己還沒等到女兒回來,等到的確實要抄家的消息。
朝堂上的聖旨已經傳達到,紀頌因殺人春後問斬,紀家除了紀明月,其餘人皆貶為庶民。
此時來抄家的官員正拿著從管家手裏拿到的財物登記名稱一一核對紀府的財物。
“你們幹什麽?我是國公夫人,我父親是秦大將軍,我女兒的婆家更是安南王府。”秦氏努力護著自己頭上僅有的一個金發簪與抄家的官員爭搶那唯一的一根金簪。
“紀夫人,現在我們還尊稱您一聲紀夫人,等我們抄完家,您就不是了,我相信秦大將軍現在也不敢招惹您吧?人家畢竟還有一家老小呢,誰願意被一個殺人犯連累啊!”
“還有安南王府,您可別沒有亂攀扯了,人家根本沒同你們敲定過婚事你們兩家的婚事,您女兒還不是出嫁婦呢!現在是通緝犯呢”抄家的官員嘲諷秦氏。
“拿來吧您那,我們能給你留一件衣裳就不錯了”抄家的官員沒給秦氏留一絲情麵,直接動手把秦氏頭上的進簪拔了去。
金簪離頭,秦氏的長頭發頓時從頭頂掉落一頭,亂發就這麽頂在頭上,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狼狽至極的喪家之犬。
“走走走,出去,這裏已經不是紀府了,”抄家的官員將秦氏一眾人等推搡了出去。
秦氏踉踉蹌蹌的差點被自家的門檻扳倒,而紀府的大小管家仆婦更是做鳥獸散,一瞬間都沒了影子。
紀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能給留條命就不錯了,雲家可是男為奴女為娼的下場呢!
此時的秦氏隻留了一身粗布衣裳,秦氏孤零零的看著抄家的官員將紀家的大門上貼上封條,她一世的榮華好像在這一刻就畫上了句號。
外麵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在秋末的季節竟然還能有這樣惡劣的大雨天也是出奇了,秦氏抬頭望天,心裏是無盡的絕望,這個時候就連老天都不待見她。
她不禁掩麵失聲痛哭,她沒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居然是這種後果。
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她已出嫁,常年的囂張跋扈,讓其在娘家的嫂嫂都不待見,她沒有可回的地方。
而這一刻她連自己苦心經營的家也沒了,她沒了丈夫,沒了女兒,沒了一切。
從生下來就養尊處優的她,麵對此時的境地她感覺真的很無力,離開了待了半輩子的安樂窩,讓她自己一個人生存,她根本無從下手。
瓢潑大雨澆在秦氏的頭上,如同一盆水,澆滅了秦氏心裏所有的希望。
“天要亡我,我便是如你所願。”琴氏對天怒吼,此時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死。
就在秦氏想要一頭撞死在紀府門口的石獅子麵前,一輛馬車在雨中緩緩地駛了過來。
當秦氏看到馬車後,她停下來想要撞死的動作,她怔怔看著那輛馬車,仿佛那輛馬車是來拯救她的救星一般。
秦氏沒有想的沒錯,這輛馬車就是來拯救她的。
馬車緩緩地朝秦氏行駛過來,在瓢潑大雨中,走得不急不慢,但是馬蹄聲得得得的腳步聲,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秦氏的心頭上,秦氏呼吸急促的看著那輛馬車,她希望那輛馬車裏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
呼吸見馬車停在秦氏的麵前。
秦氏期待的看著那隻伸出來的手,慢慢的挑開馬車上的門簾兒,她不由得瞪大了期待的眼睛,可是在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恨不得咬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