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動了動手指,眉眼染上惡趣味的笑意。

“你不會以為,我又要打你吧?”

裴朔白低頭看去,隻見江喻菱指尖沾染著白色奶油,空氣中都多了一股甜膩味道。

“放心,隻是奶油。”

江喻菱出聲強調,掙脫裴朔白的手後,順勢在他臉上抹了三下。

“作為懲罰,就罰你當小花貓。”

那一瞬間,裴朔白右臉沾染上奶油,平添幾分可愛。

江喻菱靠在操作台上,笑得花枝亂顫。

等笑夠以後,她才發現指尖還沾染著一絲奶油。

她沒有拿紙擦幹淨,反而遞到裴朔白薄唇旁。

“你要不試試這味道甜不甜?”

江喻菱嗓音壓低,透著幾分軟糯。

下一秒,裴朔白張嘴吻住她纖細手指,另外一隻手拽住她的腕間。

他緩慢舔舐,動作輕柔,可危險視線一直盯著她。

溫熱潮濕的觸感讓江喻菱的心漏挑一拍,心跳瘋狂加速。

他居然真的……

裴朔白鬆開她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夠甜。”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江喻菱夠甜,還是奶油……

江喻菱怔在原地,掙脫他的束縛,咳嗽兩聲才順利說出話。

“我們還是趕緊做蛋糕吧……”

她不敢注視裴朔白,隻是轉身往操作台走去。

江喻菱心裏亂糟糟的,明明想破局,主動去勾引裴朔白。

可她剛出手,最後慌亂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她漫不經心整理著操作台,可壓根沒注意到裴朔白眼中瘋狂的猩紅。

他舔了一下唇瓣,意猶未盡勾唇,深呼吸一口氣,才壓抑住內心的瘋狂。

可等江喻菱轉頭時,裴朔白神情瞬間溫潤,立在那裏,周身仿佛都染上一層朦朧光澤。

“怎麽了?”

裴朔白單手扶了下眼鏡,笑得溫柔。

江喻菱隻是收斂視線,垂眸清點著手中工具。

“哥哥會做蛋糕嗎?”

裴朔白怔了一下,便點頭回答。

“會。”

此時此刻,就算裴朔白不會,也要承認會做蛋糕。

江喻菱抬眸掃了他一眼,眉眼彎彎一笑,把工具遞到裴朔白手裏。

“那哥哥先開始,我在旁邊學習。”

裴朔白盯著江喻菱遞過來的鏟子,眸光深邃接過來,順勢放在操作台上。

“我先去洗個手。”

他抬腳想往洗手間走去,被江喻菱喊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操作台有專門洗手的。”

裴朔白怔了一下,江喻菱笑容更加燦爛。

“不過洗手間那邊也行。”

江喻菱目送裴朔白拐彎進入洗手間,環抱雙臂勾唇一笑。

她突然喜歡看裴朔白慌亂的樣子,就像剛才。

自己當然知道裴朔白不會做蛋糕,也知道他去洗手間,是為了快速學習做蛋糕。

她就是故意攔住,要看裴朔白怎麽破局。

這樣挺有意思的。

片刻後,裴朔白慢條斯理從洗手間走出來。

“我們可以開始了。”

窗戶並沒有關嚴,一縷微風鑽進來,不斷吹拂著江喻菱寬大的裙擺。

她手撐在操作台上,距離裴朔白很近,近到裴朔白鼻尖滿是她的香水味,清楚看見她如蝴蝶般的睫毛。

裴朔白手持攪拌器,視線卻停留在江喻菱漂亮小臉上,骨節修長手指收緊。

江喻菱驟然抬頭,手撐在操作台上,順勢踮起腳尖。

眼看她即將親上裴朔白,他眸光一沉,不受控製低頭想吻上去。

可下一秒,江喻菱伸手擋住,替他擦拭掉臉上的奶油。

“哥哥是笨蛋嗎?奶油都弄到臉上了。”

她收回架勢,緩慢用紙巾擦拭手指,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他剛才是要主動了嗎?

裴朔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中攪拌器不斷發出轟鳴震動,如同在他腦海中翻湧。

他伸手在薄唇上掠過,眸光愈發晦暗,藏著幾分瘋狂。

裴朔白深呼吸一口氣,克製住體內作祟的怪物,神情再度恢複正常。

“可以開始下一步了嗎?”

裴朔白忽然出聲,江喻菱這才開始準備下一步。

她手持裱花袋,認真在蛋糕上做著造型,忽然一隻手從她腕間滑向手背。

“手要抬起來,這樣才不容易塌。”

江喻菱感覺到身後的溫度,動作幾乎是把她抱在懷裏的。

他溫熱呼吸落在耳畔,連帶著他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見。

江喻菱動作停下,裴朔白微微側頭,嗓音低沉嘶啞。

“怎麽了?”

江喻菱暗暗咬住後槽牙,心中情緒萬千。

她如果想要破局,那就要通過勾引裴朔白來改變結局。

那麽現在就是最好機會。

她隻要轉身吻上去,裴朔白不會推開自己,那就有希望改變。

畢竟原文裏,裴朔白對她是排斥,是當做妹妹,是絕對不會做親密舉動的。

江喻菱一咬牙轉身,伸手勾住裴朔白脖頸。

她望著對方,眼眸染上羞澀,睫毛止不住顫抖,輕輕喊了一聲。

“哥哥……”

“你想接吻嗎?”

那一瞬間,裴朔白怔了一下,盯著江喻菱喉結滾動,嗓音都帶著一些顫抖。

“你說什麽?”

江喻菱拉住他脖頸不斷往下,順勢摘掉他的眼鏡,不斷望著他。

“你之前不是想學習談戀愛嗎?接吻肯定是要學習的。”

“我教你。”

她說得冠冕堂皇,可實際上,臉頰早就翻湧上一陣又一陣滾燙。

這話太羞恥,理由也太拙劣,裴朔白肯定不會相信。

操作台邊緣冰涼,江喻菱往後靠了一些,手卻沒有鬆開,垂眸淡淡來了一句。

“不願意就算……”

下一秒,裴朔白掐住她下顎,眸光危險逼近,把江喻菱壓製在操作台邊緣。

冰涼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而江喻菱眼前是裴朔白逐漸炙熱的身軀。

他聲音透著嘶啞道:“確定?”

江喻菱頭微微後仰,眼眸微眯注視著裴朔白,忽然輕笑一聲。

她不說話,可整個人已經處於主導位置。

裴朔白大手落在她纖細腰間,壓低聲音追問。

“江喻菱,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嗎?”

江喻菱伸出纖細手指,落在裴朔白高挺鼻梁上,逐漸下移。

她碰觸到那柔軟薄唇,心都跟著顫抖一下,但還是強撐住出聲。

“我知道在做什麽,裴朔白。”

江喻菱一字一頓認真說著,眼眸中卻藏著幾分悲憫。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一咬牙,猛地拽過來裴朔白,主動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