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剛吻上去,裴朔白頓時理智全無,正打算主動深入,外麵驟然傳來敲門聲。
“有人在嗎?”
那一瞬間,江喻菱一把推開裴朔白,紅著眼眶看了他一眼,最後直奔洗手間。
她衝到洗手間後,把門反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江喻菱發絲散落,臉頰連帶著脖頸都染上淺淺一層粉色,一雙黑眸亮得過分。
她打開水龍頭,不斷用涼水衝刷臉頰,這才逐漸恢複正常。
水珠濺落在發絲之上,江喻菱轉身靠在台麵上,忍不住掩麵痛哭。
她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巨大的懊惱情緒幾乎把江喻菱淹沒,她壓根沒辦法反抗,隻能任由浪潮把自己推著往前。
她最後的結局隻有兩種。
第一種是成功改變結局,保護奶奶和自己,讓所有人生活回歸正常。
第二種則是她不僅僅沒能改變結局,還一步步朝原文結局靠近。
迎接她和所有人的,隻有死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
江喻菱情緒發泄完後,抬手抹掉眼淚,又洗了一個臉。
她補了個口紅,毅然拉開門走出去。
等江喻菱回到操作台時,腳步頓了頓。
她怎麽在這?
裴朔白單手插兜轉身,朝著江喻菱解釋。
“徐小姐也是來做蛋糕的。”
徐燦燦手撐在台麵上,笑意盈盈朝江喻菱打招呼。
“江小姐,真是好巧,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
江喻菱手掌逐漸收緊,心底升騰起一股厭惡。
她突然特別討厭徐燦燦那句——好巧啊。
但江喻菱還是維持基本體麵,徑直走向徐燦燦和裴朔白中間。
“怎麽會呢,正好我們做出的蛋糕,還差一個客人品嚐呢。”
她纖細指尖拿起裱花袋,繼續在蛋糕上裝飾。
這一次,她擠出一個完美的奶油裱花,即將收尾時,徐燦燦忽然碰到她胳膊。
奶油花瞬間歪掉,手按進蛋糕裏,徹底沒法用了。
“哎呀,江小姐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不會跟我計較……”
江喻菱漸漸收緊掌心,抓住一塊蛋糕反手甩在了徐燦燦臉上,她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花了兩個多小時的妝,精心設計的造型,就這樣被江喻菱毀了!!】
徐燦燦心中不斷大喊大叫,惹得江喻菱噗嗤笑出了聲。
“徐小姐,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會生氣吧?”
她學著徐燦燦剛才的語氣,假模假樣道歉。
江喻菱主動先道歉,徐燦燦倒是不好發火,隻是陰沉沉盯著對方,咬牙擠出一句話。
“沒關係,我不會生氣的。”
徐燦燦打算看向裴朔白,要他幫自己主持公道。
可下一秒,江喻菱手中奶油抹在裴朔白臉上,笑意盈盈道。
“哥哥,這奶油可不能浪費了。”
說完這話,江喻菱吃了一口指尖的,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擴散。
裴朔白眸光陡然晦暗,瞬間回想起剛才奶油的畫麵,勾唇一笑。
“的確不能浪費。”
他修長手指挖了一點奶油,俯身點在江喻菱額頭中間。
看到這樣一幕,徐燦燦一邊擦掉臉上蛋糕一邊打算插話。
“聽說這奶油……”
她話剛說到一半,江喻菱陡然驚呼一聲。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老師說冰箱還有沒開封的奶油!”
她拽住裴朔白就往冰箱方向走去,完全無視了徐燦燦。
徐燦燦站在原地,目光追隨兩人的背影,眸光逐漸冰冷。
【係統,你說江喻菱這是在挑釁我嗎?】
【她是炮灰女配,肯定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氣你,但你放心,男主雖然會被迷惑,但最後還是會鍾情你。】
兩人對話傳入江喻菱耳中,她回頭掃了一眼徐燦燦,故意看向外麵,提高音量。
“哥哥,你拿一下奶油,等會我們再做一次蛋糕。”
她視線停留在門外,裴朔白則是手扶住冰箱門,饒有興趣盯著江喻菱。
她這是吃醋了?
裴朔白回想起剛才接吻的感覺,喉結滾動,伸手拽住江喻菱的胳膊。
江喻菱順勢轉過頭,漂亮眼眸中帶著疑惑。
“怎麽了?哥哥。”
她沉浸在對付徐燦燦的快感中,完全沒注意裴朔白的不對勁。
裴朔白淡淡一笑打開冰箱門,取出奶油解釋。
“時間可能不夠了。”
江喻菱這才回過神來,迅速接過他手中的奶油,轉身往外走去。
微卷的發絲在身後搖曳,泄露了江喻菱的情緒。
裴朔白單手插兜,勾唇跟在身後往外走。
怎麽辦,他就喜歡這樣的江喻菱。
裴朔白走到外麵時,淡淡掃了徐燦燦一眼。
他隻是一眼,徐燦燦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踝漸漸攀升。
【係統,我為什麽覺得裴朔白眼神不太對勁……】
係統自信滿滿宣布。
【你害怕什麽,這是愛的證明,他肯定是病嬌體質發作了。】
這話傳入江喻菱耳中,她手握小刀劃開奶油包裝,垂眸把包裝丟進垃圾桶裏。
她壓根不在意徐燦燦的想法,如今關鍵是裴朔白。
“哥哥,我有些不太會。”
江喻菱清淺又帶著幾分嬌柔的嗓音響起,惹得裴朔白抬頭看去。
金絲眼鏡下的眼眸陡然深邃,藏著一絲笑意。
他邁開大長腿朝江喻菱走去。
裴朔白明知江喻菱是故意的,可就是心甘情願上當。
這一次,江喻菱順利做完蛋糕,小心翼翼裝進透明蛋糕盒裏。
她正準備綁蝴蝶結時,徐燦燦假裝摔跤,直接撲過來。
【就江喻菱這樣的,還想吃蛋糕,沒門!】
聞言,江喻菱勾唇冷笑,抱著蛋糕盒一個轉身後退,抬腳踢過去垃圾桶。
砰的一聲,徐燦燦徑直摔進綠色大垃圾桶裏。
她手忙腳亂撐著起身,頭發淩亂,身上更是沾染著一股淡淡的臭味。
江喻菱將蛋糕放好後,這才轉身掃了徐燦燦一眼,正打算說話,整個人怔在原地。
原來此刻,裴朔白站在徐燦燦身側,單手插兜遞過去一包濕紙巾。
他沒說話,可徐燦燦的心聲不斷傳入江喻菱耳中。
【係統,我就知道男主是愛我的,他一點都不嫌棄我耶,還給我遞紙巾!】
係統跟著分析。
【我也覺得,他肯定愛慘你了,隻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聽聞這些話,江喻菱搭在冰冷操作台邊緣的手漸漸收緊。
裴朔白愛慘了徐燦燦嗎?
這時,裴朔白側目看向江喻菱,一雙眼眸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