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奇在於陣眼的布置,普通的陣法則是障眼法,類似一些複雜的建築結構,通過欺騙視覺來展現效果,中等陣法則是靠著厲害的陣眼,借助天地之氣,地脈之力來形成作用,高明的陣法不但需要厲害的陣眼,更是要煉製無數的陣基,以此來構建一個完整的陣法。

陳半閑現在接觸這個幻陣屬於頂尖水平了,如果是一般人甚至是真人級別的高手也不一定可以破解此地的陣眼。

因為,這個陣眼並非是實物,而是一種叫做‘玉氣’的特殊物質煉製而成。

如果不懂這其中的玄機,縱然是找到陣眼的所在,你也無法破解,隻能眼睜睜的被困。

陳半閑看著指間的這道青色氣體,心中很是觸動,他掏出一隻玉瓶將這縷‘玉氣’納入其中。

‘玉氣’也是一種寶貝,乃是從上千塊品質極佳的玉石當中提煉出來的,如此可見,布置這個幻陣的人也是拿出了家底。

“陳先生,您收入瓶中的東西是不是‘玉氣’?”

魏無生羨慕的問道。

“是的,的確是‘玉氣’,這足以說明布置此陣之人的修為最低也在‘二花’之境。”

陳半閑說道。

“啊!”

魏無生一聽這話,臉色非常難堪,甚至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陳半閑默不作聲,來到了河邊,他剛想飛躍過河流,忽而停止了身形,眼睛盯著河流的中心。

魏無生趕緊問道:“怎麽了?”

陳半閑拍了一下腦門,說道:“好陰險,居然是陣中陣。”

言語一落,他將鐵鏟插入地麵。

轟隆一聲。

河流翻滾了起來,但見河水居然一下子流向了高空,河床之中密布屍骨,排列的整整齊齊。

吼!

河水倒卷,化為無數的箭矢相互盤結。

這陣仗宛如古代打仗的箭陣,頃刻間可以將人紮成刺蝟。

“陳先生,這是‘懸空陰牢’,其中很有可能封印著惡獸。”

魏無生臉色大變,慌忙後退。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藏著惡獸!”

陳半閑一步跨出,手持鐵鏟凶狠的戳向河流。

嘩啦一聲。

河流好似被戳破了一個窟窿,但見水流傾斜,還沒有落地又蒸騰為雲氣,周圍立刻變得霧蒙蒙的,眼眸望去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岸邊之上的魏無生胡亂擺動著手中的‘玄空飛星盤’,一身道家真法氣瘋狂催動,片刻之間‘玄空飛星盤’轉動了起來,一絲絲火氣迸發,形成龍卷風,周圍的雲氣霧氣全都被卷入其中。

“天清地明,妖邪退避!”

陳半閑大喝一聲,鐵鏟杵地。

河床之中的屍骨居然全都站了起來,徑直朝著河流的方向走去,放佛腳底下有台階。

不好!

這是‘白骨壘台’,一旦這些屍骨全都進入到河流之中,便會化為陰煞之眼,如此這般困在‘懸空陰牢’之中的惡獸將會更加狂暴。

“一龍一虎,五鬥米教,三尺青峰,**盡妖邪!”

噌。

一道劍光飛瀉而來,劍光宛如匹練,一下子就劃開了河流,霎時間,萬千水流化為的箭矢齊齊激發出來。

但見不遠處一名道士飛速馳來,手持金錢劍,腳踩龍虎步。

龍虎山天師!

來人是誰?

陳半閑心中一掠,眼眸立即看了過去。

“聽龍人,你害死我徒張集庭,這筆帳我張乘風記住了,待我滅了這惡獸,在與你計較!”

一聲大喝,那名道士報出了家門,隨即手中的金錢劍揮舞的密不透風,轉而之間,無數符籙出現,居然裹住了這些水箭。

吼!

空中盤踞了一頭身軀腐爛,斑駁不堪的異獸。

此異獸牛頭,虎耳,驢唇,馬嘴,身如獅,腳似狗,肋間居然還有一對肉翅,乍一看好像是無數屍骨批湊起來的怪物,再一看居然像極了幽冥當中的陰獸‘渠邪’。

魏無生看到如此怪異的野獸,已經說不出話來。

陳半閑心中突突猛跳,說道:“張道友小心,此獸乃是陰獸,十有八九是‘渠邪’,傳聞‘驅邪’陰獸鎮守酆都鬼城,專門吃‘走陰’的道士,故而對道家的真法氣有一定的免疫。”

走陰,這是一種靈魂出竅的法門,利用咒語讓靈魂脫離肉身,前往九幽冥地,此法主要是作為替鬼伸冤,平衡陰陽用的。

也有些一部分是用作安撫亡靈,比如某家死人了,死的有些冤屈,陰魂不散,這就需要道士來做法事,如果還不能破解,便要‘走陰’,前往酆都鬼城尋找陰神,陰差追根尋底了。

張乘風也是嚇了一跳,原本以為是什麽凶邪大惡之類的陰煞之物,誰知道居然蹦出了個陰獸‘渠邪’。

月餘前,有人傳話說是自己的愛徒張集庭在五國城被聽龍人害死,故而他此番前來是為了尋仇的,不過,張乘風到底是出自名門大派,一看此間有陰煞之物,自然先以破邪除禍為先,畢竟這是他們的天職。

說話之間,‘渠邪’陰獸揮動肉翅,陰風四起,立刻吹散了劍光,下一刻,陰獸朝著張乘風撲殺而來。

陰雲四起,天地變色。

張乘風雖然手段不俗,猛然間遭遇陰獸,也是沒有心理準備,一想到此獸對於道家真法氣有免疫的能力,不由得心生退意。

退就退,戰就戰,最怕的就是婆婆媽媽,猶猶豫豫。

他現在就處於一個尷尬的地步,躊躇不前,退失去了麵子,戰不一定拿的下,當真是無比煎熬。

“天星照乾坤,萬法循道遵,一劍光四起,殺破千裏軍!”

霎時間,無數劍光襲來,好似瀑布,宛如星河。

這是哪家的劍法,居然如此雄奇偉岸,一招之間便擊退了陰獸‘渠邪’。

陳半閑再一看,又來了一位高道,披星戴月,手持桃木劍疾馳而來。

“聽龍人莫慌,嶗山太平宮葛存道來也!”

來人也是自報家門,居然是嶗山的道士。

陳半閑念頭一動,似乎兩廣巨匪謝靈官就是出自嶗山,莫非是這位叫做葛存道的道士門下,可是自己並沒有難為謝靈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