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閑起身進入院子,瞬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出。
整個院子看起來極為陰鬱,詭異的是陽光都照不進來,光線昏暗,顯得陰森恐怖。
尖叫聲還在回**,隔壁兩家的院子傳來腳步聲,似乎在偷聽到底發生了什麽。
尹小冉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陳半閑看了過去,一團黑影若即若離,若隱若現。
他沒有理會,而是來到了客廳,趙欣悅住在西邊的臥室,尖叫聲也是從這間臥室傳出來的,陳半閑走到門口就看見王秀琴倒在了地上,一團黑影趴在她的臉上,似乎在吮吸什麽東西。
“敕!”
陳半閑打了一道‘驚煞印’。
吱哇一聲。
黑影竄入了床底。
王秀琴立刻**起來,四肢抽搐,嘴角吐出了白沫子。
陳半閑一步搶了過去,按住王秀琴的人中,翻看眼皮一看這是驚嚇過度,他淩空畫了一道符籙打入了王秀琴的腦門,抽搐的跡象消除。
忽而,一道黑影襲來。
陳半閑回頭一看,**的趙欣悅不知道什麽時候竄了起來,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門口的尹小冉說道:“附身了。”
“我知道。”
陳半閑看著趙欣悅扭曲的五官,放佛一個猙獰的嬰孩,他一指戳了過去,刺穿趙欣悅的眉心,挑了一滴血快速在趙欣悅的額頭畫了一道符印,口中喝道:
“咄!”
轟。
趙欣悅倒在了**,臉色無比蒼白,整個人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王秀琴醒了過來,她驚恐的往後縮了過去,手指胡亂指著說道:“鬼,鬼,有鬼,大仙,救救我,救救我!”
陳半閑走了過去,掐住王秀琴的虎口,說道:“沒事了,至少現在是安全的,你不用太緊張。”
“不,不是的,真的有鬼,我看見了,那個鬼就趴在我女兒的肚子上,它要吃我女兒的心肝脾肺,它要殺死我女兒,大仙,大仙啊……”
王秀琴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斷的磕頭。
她的確是看到了陰煞之物,嚇的魂不附體,根本無法安靜下來。
陳半閑隨手敲暈了王秀琴,起身來到了院子。
他心中微微狐疑,情況和氣氛極為不對勁,單單是‘怨子尋仇’,應該沒有這麽大的陰煞之氣,再說了,還沒有出生的怨魂能有什麽壞心眼。
尹小冉突然後退了一步,口中斥道:
“找死!”
一聲嗬斥,但見一團霧氣散了開來,院子頓時暖和了幾分。
陳半閑問道:“怎麽了?”
“有別的東西在這兒,居然還想輕薄我,不知死活的東西!”
尹小冉說完,身子一輕,居然飛了起來,很快就融入了陰煞之中。
頓時,整個院子更加陰寒,地上,牆壁上全都起了一層白毛霜,連盆裏的水都結冰了。
不愧是千年老鬼,一旦發威,這陣勢夠可以的。
陳半閑驚歎一聲,察覺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好像還越來越複雜了,他看了一眼天色,此時才中午一點的樣子,如果布置陣法稍嫌太早,他又來到了臥室。
王秀琴慢悠悠的醒了過來,看到陳半閑,一臉的犧惶。
“別激動,有我在,一切妖魔鬼怪都不會傷害到你們。”
陳半閑篤定說道。
王秀琴這才沒有大喊大叫,不過手腳還是哆嗦個不停,她看了一眼**的女兒,問道:“月月怎麽了,怎麽不出聲了,她該不會是死了吧。”
“她是困了,好幾天不睡覺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對了,你去找一張紙和筆來,我給你寫一個方子,你照著房子采購,然後熬住成粥,等你女兒醒了,喂服,她的身子太弱了,我擔心這場邪事破解,她自己反倒要落下病根。”
陳半閑說道。
“好好好!”
王秀琴趕緊爬了起來去找東西。
紙筆找到,陳半閑寫了一個安神補氣的藥方遞給王秀琴,叮囑說道:“這一路不要和任何說話,到了藥店隻管遞出藥方,他們自己懂。”
王秀琴點點頭,趕緊出去買東西了。
陳半閑不擔心尹小冉的安危,能傷到她的鬼怪不多,就算是‘周同’‘黃裳’一流出世也不見得能奈何得了她。
時間過了三點,王秀琴沒有回來,他來到院子布了一座法壇,開始銘刻符籙,每一張符籙畫完全都反著放置,否則會驚動這些小鬼的。
四點多的時候,王秀琴匆匆趕了回來,她看見院子裏的法壇,臉上出現了笑容,說道:“大仙,我是現在熬粥呢還是幫您幹點什麽活?”
“別叫我大仙,叫我陳先生便可,你去熬粥吧,估計八九點的時候你女兒就好了,到時候剛好補補身子。”
陳半閑微微一笑,繼續做手中的活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裏發出陣陣飯香。
王秀琴在院子擺好了桌子,端上碗碟,說道:“陳先生,粗茶淡飯,您別嫌棄。”
陳半閑來到桌前,看了一眼,還挺豐盛的,說道:“很好了,你也吃。”
王秀琴小心的坐在桌前問道:“陳先生,我女兒到底怎麽了?”
陳半閑沒有說話,他喝了一碗黑米粥,吃了幾塊魚肉,放下碗筷說道:“這一點我就要訓你幾句了,掙錢過日子固然重要,但是對於孩子的教育也不能放鬆,你女兒早早輟學,本來受教育程度低,再加上家裏情況不好,對於外界的**自然難以抵抗,這一點你女兒有錯,但是錯的根源在你身上。”
“是是是,我記住了,先生訓的對。”
王秀琴唯唯諾諾,問道:“我女兒到底怎麽了?”
“她遭遇爛人,多次懷孕,打胎流產又不及時,這才造成了‘怨子尋仇’,說白了就是那些胎兒的亡魂來問罪了。”
陳半閑說道。
此話一出。
王秀琴愣住了,隨後噗通坐在地上,一臉悲戚的看著女兒的臥室,她慘叫一聲就去找笤帚,嘴裏喊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怎麽能這麽賤,你把我趙家的臉麵都丟盡了。”
一邊罵,一邊找笤帚,王秀琴倒在牆角,哇哇的哭了起來。
陳半閑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說道:
“養兒不教,父母之過,教而無方,父母之罪,你種此因,方結此果,這一切的罪過全都來自於你,女兒何錯,有這個哭罵的功夫,好好想想等女兒好了之後該怎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