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龍人罪無可恕!

陳半閑聽見這句話氣不打一處來,咋回事,自己現在可是魏無生的皮囊,怎麽又算在聽龍人身上了,這讓他很不理解。

然則同樣的話,在於三壽耳中就不一樣了,他麵色驚喜,上前一步說道:“這位道友,您也和聽龍人不對付,太好了,我們倆也是看不慣聽龍人霸道的作風,此番是前往九華山,響應聶先生的號召,對付聽龍人的。”

王向遙此番前來目的也是投靠聶無道,但是他有些不一樣,那就是聽信了江湖傳言,以為顯應宮慘案就是陳半閑做到,從而對聽龍人成見很大。

陳半閑很無奈,現在隻能咒罵自己和宗派,以此來取得這兩個人的信任,便說道:“這位道友,此間自然是有什麽誤會,我和於道友乃是前往九華山去的,途徑此地的時候碰到了邪事,你說我管不管,我二人正在商量如何破解此次邪事,從而一道前往九華山,道友就出現了,還說我們是敗類。”

“當真如此?”

王向遙也是糊塗了。

於三壽一看睡慧芳這件事是沒戲了,隻能借坡下驢說道:“對對對,我們二人是好心,為的就是破邪除禍,哪裏知道被主人家誤會了,道友你可不能冤枉我們啊。”

“貧道乃是昆崳山王向遙,本來潛心修煉,不聞塵世間的煙火,哪裏知道聽龍人太過分了,在江湖上橫行霸道,對於道門同道各種打壓,現在又犯下滔天禍事,滅了顯應宮,殺了嶗山高道元道子和浮虛子等人,簡直惡行滔天,如此這般我才出世。”

王向遙心裏已經相信陳半閑和於三壽的話,故而道出名號。

昆崳山王向遙,原來是全真道的高道。

陳半閑心中明白過來,此人也是正義之士,隻是腦子不清楚,不善於分辨善惡流言,中了‘人皇’的詭計,這才前往九華山,實則因為這些片麵之詞而投靠聶無道的不在少數,他當即有了計較,說道:“王道友對我二人有些許成見啊,今天,我魏某人就自吹自擂一番,二十多年前,在謫龍灣這個地方出現角蟒為禍天下,附近村民苦不堪言,光是孩子就被這畜生吞了好幾個,無數道門高手前來謫龍灣都沒辦法,還不是老道我年輕氣盛一個猛子紮入了濤濤江水,於水下與角蟒搏命,這才斬殺了這個畜生,我魏某人不說是什麽聖賢之人,也不說道門高道,‘雲嶺’式微,‘嶺上人’被江湖人看不起也就罷了,現如今被同道如此欺淩,我心有惡氣難以抒發,心有正氣難以施展,如果王道友覺得我是邪門歪道,還請將我手刃。”

言語一落,他負手而立,身子不動。

這一番話可是驚動了這兩人。

“什麽,魏道友,你,你就是那個手刃蛟蟒的‘嶺上人’?”於三壽自然知道二十年前這件事,隻是他難以將如此偉大的形象和眼前這個‘魏無生’猥瑣的樣子聯係起來。

王向遙聞言當即打了個稽首,慚愧說道:“原來是‘嶺上人’,貧道失禮了。”

陳半閑見狀也借坡下驢,拱手說道:“哪裏哪裏,此間事情我已經解決,隻是被主人家誤會,咱們這就離開,免得留人話柄。”

說完,他就往外麵走去,於三壽也是無計可施,他無比留戀的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跟著出去了。

於家老母親看見陳半閑和於三壽出來,嚇得倉皇而逃。

陳半閑眼疾手快,一個飛奔,將其按住。

老母親當即跪地求饒,不斷的磕頭說道:“兩位道長,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已經六十多了,放過我吧。”

“起來!”

陳半閑惡聲惡氣的喝道:“你以為我真的看上你家東西,看上你的姿色了,這一次是給你一個教訓,你兒子是什麽東西你比我清楚,看看你家隔壁鄰居,整個村子就你家的房子蓋的最高,若是你兒子還是這副樣子,休怪我辣手無情!”

啊!

於家老母親這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王向遙也明白其中玄機,他看了那個老婦人一眼,說道:“家裏的事情已經平息,日後多多行善,少作惡,免得下了陰曹地府遭受十八般酷刑!”

“謝謝道爺,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於家老母親磕頭作揖。

三人趁著夜色離開了村子,他們來到了一處荒山之上點火歇息。

王向遙拿出了麵餅放在火上烘烤,嘴上慚愧說道:“還是兩位道友手段高明,我這是聽了老婦人一麵之詞,差點誤會兩位道友啊。”

於三壽尷尬一笑,心裏產生一抹怪異。

陳半閑說道:“實不相瞞,這個於幹事在村子裏橫行霸道,貪墨集體財產,我這是小懲大誡,原本還想敲詐一筆錢財呢,看在王道友的麵子上就算了。”

此話一出。

於三壽心裏好受了一些,最後一絲顧慮也消除了。

“的確,我等修道之士平衡陰陽,破邪除禍,但是人有善惡,對於善人我們自然關照有加,隻是這惡人臉皮之上沒有寫字,實在難以分辨啊。”

王向遙對於善惡一道最為模糊,故而他很少攙和人間之事,盡量多和鬼怪打交道。

“王道友此言差矣,人有善惡,鬼分好壞,破邪除禍,平衡陰陽不假,但是也要明辨是非,弄清楚善惡曲直,而不是人雲亦雲,此番我等前往九華山一樣如此,聶先生德高望重,在道門威望極盛,我等雲集一處,方能可聽龍人對抗,但是其中的是非曲直,善惡好壞還是要有一個自我衡量。”

陳半閑如此說道。

“對對對,聶先生也好,陳半閑也罷,我們心裏也要求真,不能當一丘之貉。”

王向遙心裏通透了一些。

三人分吃了麵餅了,又閑聊幾句開始休息。

第二天,在於三壽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九華山百歲宮,此宮殿極為重要,其中供奉了無暇肉身羅漢,此宮殿依山勢而建,上下相連,左右貫通,有山門,大雄寶殿,齋堂等等建築,他們到了此地有人接應,直接到了內堂。

內堂留守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郭褒柔。

陳半閑心裏咯噔了一下,知道第一重考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