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的事情,還有什麽事情能讓鹿子虛這種人物為難的。

眾人來了興趣,連陳半閑都看了過去。

鹿子虛說道:

“重塑陰間的事情太詭譎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導致陰陽失衡,天地頻發災劫,咱們道門中人還可以避禍,但是平民百姓就遭殃了,所以人皇這次的行為給咱們提醒了,這也讓我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百越之地,劉宋時期,宋武帝劉裕之胞弟劉康曾經在百越修建了地下陰間,這也是陰間神話從民間廣為人知的開始,千百年過去,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麽情況,咱們不知道,若是以前可以放任不管,但是現在不行了,此地必須要探明究竟,而且還要搗毀此地,免得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諸位覺得如何?”

“不錯,百越之地的地下陰間的確很是詭異,一般人也許不知道,但是咱們道門中人大多數人還是明白其中厲害。”

“鹿前輩提醒的是,百越之地還真的要查清楚,最好是組建一個聯合隊伍前往此地查明一切。”

“算我一個,危險有什麽可怕的,怕的是人心而已。”

這件事說起來還真的很嚴重,畢竟這一次人皇的事情鬧的太凶了,若是陰陽絕真的變成第二個陰間,九華山周遭恐怕全都要被牽連,到時候天地陰陽失衡,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天災。

頓時,很多人踴躍報名,表現百越一行要出工出力。

鹿子虛起身看向陳半閑,說道:

“陳先生,這件事還請陳先生代勞如何?”

“我?”

陳半閑愕然,這個家夥什麽意思,想要累死我嗎?

“鹿子虛,陳半閑大半年就沒有一天休息好過,而且因為脫胎之事本元都受損了,你讓他帶隊前往百越之地,有這個必要嗎?”

畫玉塵第一個不答應,她瞪了鹿子虛一眼。

離符不禁抓緊了陳半閑的手,她小聲說道:

“你可不能再冒險了,即便要冒險也要等你休息好之後吧,剛才孫小狗說魏無生那邊恢複的情況很差,說是噩夢不斷,而且身體抽搐,有時候還說出一些胡話,可嚇人了。”

“脫胎之體,魂魄轉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後遺症是不可避免的,如果魏無生可以扛過這一劫,他日後的成就又上一個台階,如果扛不過去我自然會出手的。”

陳半閑篤定說道。

“你呢,你有什麽後遺症沒有?”

離符問道。

“魂魄轉移最大的後遺症就是心魔,比如我的魂魄轉嫁在魏無生身上,他之前做過的一些事情就會植入我的記憶當中,尤其是那些記憶深刻的事情,這個老東西年輕的時候沒幹過多少好事,陰損缺德的事情倒是做了不好,好在這些心魔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而他就不一樣了,因為出身環境和從小養成的世界觀,價值觀,與我的想法和原則有很大的衝突,他的難點在於如何說服自己,傾向我的思想境界。”

陳半閑解釋一番。

離符哦了一聲,依舊沒有很明白。

鹿子虛被畫玉塵懟了一句,麵色有些難看。

茅神符說道:“鹿道友,按理說鶴道友受傷,七星觀應該由你來主持大局,但是你提出的這個事情還挺重要的,要不然你就辛苦一趟,前往百越一次,料想道友的本事這不難吧。”

張承古也附和說道:“的確,原本我倆也可以去,但是因為傷勢還沒有完全複原,至於陳半閑就算了,他這一次已經竭盡全力,讓他休息一段時間。”

鹿子虛一聽這話,臉色有些不自然,最後說道:

“既然如此,我鹿某人就接下這個擔子,帶領眾位同道前往百越之地,若是百越之地真的有什麽麻煩,或者說我解決不了的,到時候還望諸位道友不吝援手啊。”

“這是自然,如果百越之地真的發生什麽異變,我等不會袖手旁觀的。”

茅神符說道。

“好,事不宜遲,我就不浪費時間了,剛才報名的道友還請隨我一同前往車站,咱們連夜趕往桂地吧。”

鹿子虛當即就帶著十幾個道士離開,估計是前往高鐵站了。

聚會也就這樣結束,眾人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各自回去。

陳半閑回到房間,心裏感覺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對勁,偏偏又說不上來。

孫小狗看見陳半閑,趕緊喊道:“陳哥,魏無生又叫喚了,您要不要看看?”

陳半閑來到臥室掃了一眼。

魏無生跪在**痛哭流涕,不停的用腦袋撞牆,嘴裏喊著什麽秀芬,阿花這樣那樣的名字。

陳半閑心裏一陣惡寒,趕緊躲得遠遠的。

秀芬呀阿花呀什麽的,這些全都是魏無生年輕時做的惡事。

尤其是一個叫做黃萍的女人,他當年右街串巷來到黃萍的老家,說人家中邪了要禳治邪事,還說什麽用自己的陽氣為人家逼毒之類的話,誰知道黃萍的家人偏偏還信了,這樣逼了一次毒,黃萍上癮了,纏著魏無生逼毒,這貨也是夠狠的,一連逼了兩天兩夜的毒,玩膩了就扔給了人販子。

“活該!”

陳半閑罵了一句,當時不是事情太緊急,他打死都不願意和魏無生轉嫁魂魄,這個家夥肚子裏的爛髒事兒太多了,也就是他道心堅定,否則比魏無生還要痛苦。

魏無生痛苦嚎叫了一晚上,直到淩晨的時候才徹底醒轉過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陳半閑。

陳半閑還在盤坐調息,臥室的門被撞開了。

魏無生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說道:

“陳先生,您的德行讓我幡然悔悟,終於明白了人的根本,道的方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要不然我拜您為師吧。”

陳半閑睜開眼,罵道:

“你可拉倒把,你都七十多歲的人了,拜我為師,我不答應,這樣吧,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什麽時候把孫小狗**成真人,我就考慮拜師的事情,如何?”

“啊!”

魏無生看了一眼還在酣睡的孫小狗,一臉的不情願。

這時,客廳的電話響了。

離符跑去接聽了電話,她喊道:“陳半閑,找你的。”

陳半閑接過電話一聽,麵色一喜,脫口說道:

“真的出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