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身上的煞邪被解除,黃老怪對於村子裏的邪事也不是那麽緊張,坐在一旁聽著陳半閑侃侃而道,就當是聽故事了。

離符也注意到這一點,她問道:

“如果這件事不解決會怎麽樣?”

“從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這隻天煞具有‘奪壽’的手段,這就比水鬼‘借命’要高級很多,蘭洋農場的人,甚至周圍曾經幫過他們的人全都要遭殃,這五年之間陸續有人死亡,這隻天煞之物將麵臨無壽可奪,到時候就會輪到這些小孩子了,甚至沒出生的孩子都有可能夭折。”

陳半閑如此說道。

黃老怪一聽這話神情微微一變,趕緊說道:“跑的遠遠的,也會遭殃嗎?”

“會,這隻天煞之物以井水為媒介,就相當於在每一個喝過井水的人魂魄當中留下印記,隻要它想,隨時都有可能奪取任何一個人的性命,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除非跑到陰間去。”

陳半閑說完起身繞著水庫轉悠起來。

黃老怪變得殷勤起來,主動去前麵帶路,說道:“老井人,包公廟就在前麵那個水窪的地方,我帶您過去。”

陳半閑點點頭,跟在後麵。

離符感覺不對勁,她看著陳半閑的背影,走快了幾步,追上去問道:

“我怎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容易,你是不是還有所保留?”

陳半閑使了使眼色,意思是黃老怪在,別說話了。

離符越發迷惑,不再說話。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那個水窪處。

黃老怪突然一個不小心滑入了水庫當中,岸上的三狗子急的哇哇大叫,還想衝下去救人。

“你老實呆著,人我去救。”

陳半閑喊了一聲,滑了下去,單手抓住石磚,探出了鎮龍鐧。

黃老怪一把抓住鎮龍鐧被拖到了岸邊,他的神色越發緊張,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別擔心,有我在,沒人敢亂來。”

陳半閑將黃老怪拽了上去。

離符想說什麽,被陳半閑攔住了。

黃老怪的麵色有些愧疚,他指著水窪處說道:“包公廟就在這兒,隻是年久失修,又泡在水裏,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沒事,這件事交給我查看,勞煩老丈看看哪裏有吃食,幫忙帶一些,我倆一路風塵仆仆還沒吃飯呢。”

陳半閑說完遞給黃老怪一張大鈔。

黃老怪連連拒絕,拉著三狗子就走,說道:

“您是來幫助我們的,怎麽能要您的錢,這不合規矩。”

看著黃老怪的背影,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的肩上壓著什麽重物。

離符看到黃老怪走遠,這才問道:“怎麽,這個老頭有問題?”

“是的,他剛才是故意滑下去的,應該是看到什麽警告之類的標誌,你到處看看!”

陳半閑說完就跳入了水庫當中。

“哎!”

離符喊了一聲,陳半閑已經潛入水庫,她無奈的四處轉悠,在一個山坡上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坡頂有一棵樹,樹杈上掛著一個紙人,描眉畫唇,應該是一個美女,飄來飄去,好似鬼魂一樣。

也許,黃老怪是看到這個紙人,才被嚇得失足掉入水庫。

這絕對不是陳半閑懷疑黃老怪的主要原因。

離符沒敢走遠,她預感這個地方會有大事要發生。

半會之後,陳半閑露出頭,喊道:“你也下來,帶你見識一下。”

啊!

離符感覺意外,當即下水跟著陳半閑往水庫底部潛去。

大皇嶺水庫的水很清澈,越是往下潛就能發現一些大魚在水底遊來遊去,陳半閑沿著水窪這個方向潛了將近二十米的距離這才看見一個洞口,他立刻爬了進去。

進入其中,居然是方石鋪就的通道,看著好像是某個皇親貴胄的墓室。

離符往前遊去,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多。

盡頭處是一塊大石頭,看著有幾噸重,一般人根本推不開。

陳半閑拉著離符的手,催動了‘地圖十幽景’,轉眼之間就沒入了巨石之中,隨後二人出現在一個古廟之中,周圍都是磚石結構的牆壁,牆壁之上有浮雕,波瀾壯闊,應該是敘事圖。

離符看的驚奇,還想解讀其中的意思。

“奇怪!”

陳半閑呢喃一句,朝著前麵走去。

裏麵是神龕,供奉了一個女子的半身像,上書幾個字。

王夫人廟。

王夫人是誰,有什麽厲害之處,居然能讓別人供奉自己,且建造了如此精美的廟宇。

陳半閑更加迷惑了,他搞不懂這個地方的來曆。

離符喊道:“快來,這兒很有意思。”

“怎麽了?”

陳半閑問道。

“這兒的浮雕大致意思是民眾造反,請來了天國之兵,王被殺死,王的女兒成為天國之兵領袖的妻子,後來共治這片土地,民眾安居樂業,不久之後來了噴火惡魔,將國家毀於一旦,而這個時候王的女兒變成了神,驅逐了噴火惡魔,還民眾平安的生活。”

離符快速說道。

造反,天國之兵,王,王的女兒,噴火惡魔,神。

陳半閑捕捉到這些關鍵字,仔細搜索有關的傳說和曆史史實,居然沒有一點頭緒。

“這個王夫人廟,應該不是什麽姓王的夫人,我猜測應該是王的女兒,你覺得呢?”

離符看了一眼廟宇當中的神龕。

“有這個可能,我再去看個究竟。”

陳半閑直接進入神龕,他仔細看著塑像,發現神像的底座有問題,似乎是後來加上去的,心念一動,他揮起巴掌就拍向了底座。

“你幹嘛?”

離符大喊一聲。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半閑說完大掌拍在底座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底座出現了龜裂紋路,喀拉一聲,底座碎裂開來,而神像沒有任何的影響。

離符突然驚叫道:

“天呐,這,這不會是女媧廟吧。”

神像露出了真容,底座碎裂,露出了一條魚尾,還有石頭雕刻的浪濤。

“這不是女媧廟,女媧是人首蛇身,這是人首魚身。”

陳半閑說道。

“啊,美人魚?”

離符再一看,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說道:“這一定是美人魚的神廟。”

陳半閑搖搖頭,說道:

“不,美人魚的說法來自西方,咱們將其叫做泉先,泉客,也就是所謂的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