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洋山人說的沒錯,一旦他手掌發力徐公子必然腦袋碎裂,到時候就算是保存了魂魄也無法活過來,若是此等局麵並非陳半閑想看到的。

一時間,場麵僵持,氣氛極為緊張。

郭褒柔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說道:“陳半閑,你不能殺五洋山人,五洋山人你也不能動徐公子。”

“為何?”

一聲齊喝。

陳半閑和五洋山人看向了郭褒柔。

郭褒柔說道:“五洋山人,我知道你手上有地師秘辛布衣圖一角,而且上麵很有可能記載了傳說中的‘穀字’地圖,想要進入穀字地圖非陳半閑幫忙不可,否則你家丟失的‘仙人經’將再也沒有出世的可能。”

什麽!

地師,布衣圖,仙人經。

陳半閑心神動**,一下子想到了林榮森和沈殺秋。

此二人雖然是老妻少夫,但是彼此極為恩愛,互補有餘,可歎郭奉嗣為了一己之私居然殘殺林榮森夫婦,這件事對於陳半閑而言是一道心障,也是一個心魔。

五洋山人麵色一驚,不由得看向地上的商修羽的屍體,大罵道:

“色迷心竅,什麽都敢往外說,現在死了吧,活該。”

“五洋山人,您不必責怪商公子,這件事並非商公子告訴我,而是我自己調查出來的,穀字地圖極為神秘和玄奧,地師一門研究了數百年都沒有研究出來,可是這並非地師之錯而是您祖上之過,我不敢說是您祖上哪一代的事情,隻是知道真正的穀字地圖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離開了中原地區流往海外,與此同時仙人經也一同流往海外了,所以您這一脈道法乃是來自仙人經這本神書上的。”

郭褒柔似乎真的知道什麽,說起來麵不紅心不跳。

而這個時候陳半閑也想起來一件事,就是大龍經上記載了兩百年前的聽龍人天下行走當了足足四十年,也就是當了兩屆聽龍人天下行走,對於這件事記載的極為隱晦,大概意思就是那一代聽龍人天下行走傳承出現了問題。

莫非?

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腦海,就差驗證了。

陳半閑能想到的是仙人經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而那一代天下行走傳承人應該是和商家先祖進入到了穀字地圖當中,也就是說仙人經現在一定是在穀字地圖當中。

這也說明一件事穀字地圖極為凶險,甚至連聽龍人都不敢保證可以活著走出來。

五洋山人眼眸明滅不定,很顯然郭褒柔說的沒錯,他隻是在猶豫該不該相信這些人的人品。

郭褒柔看著陳半閑說道:

“至於徐公子這件事更多的是誤會,陳半閑,我不再複仇了,但是你要幫助五洋山人打開穀字地圖的秘密,怎麽樣?”

陳半閑看著五洋山人,說道:“老鬼,放了徐公子,一切都有的商量,她若是少一根頭發,老子都和你沒完。”

郭褒柔接著說道:“五洋山人,聽龍人的信譽還是信得過的,放心吧,除了你我之外還有關世尊,呼蘭錚,楊子熊二人作為鑒證。”

“還有我!”

突然。

又來了一個女人,此女一出現孫小狗就不淡定了。

“小瑜!”

孫小狗麵露喜色,之前陳半閑教導的一切都拋之腦後。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半閑的徒弟戴夢瑜。

戴夢瑜一身唐裝,掩蓋了青春氣息,更像是一個歸隱數年的老師太。

“你來幹什麽?”

陳半閑問道。

“不幹什麽,就是為了當這個見證人。”

戴夢瑜麵色狂傲,也不再叫陳半閑師傅了。

“很好,有這麽多見證人,我殺起來也麻煩,五洋山人,放了徐公子,我會去穀字地圖這個地方的。”

陳半閑麵色鐵青,渾身微微顫抖。

“好,我就信你們一回。”

五洋山人也是咬咬牙答應了郭褒柔的提議,他大手一鬆徐公子就脫離了束縛,轉而之間朝著陳半閑這邊奔走而來。

然而,意外又發生了,隻是發生的讓人可以直接忽略過去,偏偏有人就喊了出來。

但見徐公子奔走而來,空中飄落了一根頭發。

“少一根頭發,我看見了,陳半閑,五洋山人把你女人的一根頭發扯掉了。”

關子豪眼看著報仇無望,唯一的機會就是挑起陳半閑和五洋山人的矛盾,當然他看的是沒錯,徐公子的確掉了一根頭發。

“閉嘴!”

關世尊嗬斥了一聲。

這時,最尷尬的不是別人,而是陳半閑和五洋山人。

徐公子逃出生天,來到陳半閑的身邊,她麵色極為愧疚,想說什麽始終沒有說出來。

“不怪你,怪我沒有**盡天下妖邪,這才使你遭受這樣的苦難。”

陳半閑安慰了一句。

此話一出。

堅強如徐公子這等女子也止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邊哭邊說五洋山人的暴行,一樁樁一件件,其修煉法門之邪惡,行事手段之卑劣,簡直令人發指。

魏殺道之所以在邊境獲得逍遙自在,甚至還敢進入內地搗滅顯道觀,實則是為五洋山人效力,故而高家莊慘案,顯道觀地宮裏的淒慘景象,追其根由皆是眼前這個老道所為。

眾人也聽了個清楚,這才知道五洋山人並非什麽良善之輩,沒有仙人之姿,相反更像是大惡人,地獄魔鬼。

“吞噬生魂生魄,這究竟是什麽法門如此詭詐殘忍。”

“居然還要女子陰血煉製血茶,這種辟穀之法也是聳人聽聞。”

“可惡,為什麽如此大惡還這麽厲害,天理何在。”

周圍的人小聲的說著,畢竟五洋山人的實力在那擺著,說是被這老鬼聽見恐怕瞬間就要殞命。

五洋山人聽到徐公子對自己的描述哈哈一笑,說道:

“聽龍人,天下行走是吧,道門北派不會不講信譽吧,咱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可不能再對我出手了。”

“不錯,按照之前的約定我的確不能對你出手,我聽龍人一言九鼎,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

陳半閑也是氣的哆嗦,可歎之前已經做了君子協定。

“什麽事兒?”

五洋山人瞳孔一縮,趕緊撿起地上的斷手。

陳半閑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說過,她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