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洋山人的陳述當中暴露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不論是沈殺秋還是麻梧梅都以為地師前輩在研究布衣圖的時候是按照山,水,川,澤,沙,穀,仙這個順序的,實則不然。
仙字地圖對於道門中人而言最具吸引力,似乎破解了這個地圖就能找到成仙的捷徑,故而他們的研究是倒著來的,最先研究仙字地圖,研究無果這才研究穀字地圖。
也就是說地師一脈已經將布衣圖研究了個遍,除了仙字地圖沒有破解其他地圖都已經研究透徹了。
陳半閑不由得蹙眉。
聽龍人天下行走傳承人都能死在穀字地圖當中,可見這處寶地無比凶險,同時地師一脈也做了不少的手腳,其中秘密還等他來破解。
眾人對於穀字地圖的敬畏心更加嚴重,關世尊心中明白,五洋山人肯定留了什麽秘密,這也是人之常情,他三花之境的實力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反而呼蘭錚和楊子熊的興趣更大,眼眸放著精光。
郭褒柔拿出一個古籍鋪開在眾人眼前,說道:“這是我從一個古董店裏收購的老書,從中找到了有關穀字地圖的一些線索,諸位可以隨便觀摩。”
陳半閑沒有動。
徐公子會意,抓起古籍翻閱了起來,口中念道:
“吾自號閑雲,遊山川尋仙途,逛四野覓仙跡,生來便是天上人,至死也要葬仙門,七歲學道,八歲通靈,九歲悟了道根,十歲……”
也不知道這閑雲道長是個什麽人物,這一番說辭給自己說的好像某個牛逼哄哄的仙家人物轉世重修,還什麽七歲學道之類的,簡直要笑死人。
陳半閑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真正的人中龍鳳,比這個閑雲道長不知道要牛逼多少倍。
一幹人除了呼蘭錚和楊子熊聽的有趣之外,其他人都知道這閑雲道長在自己臉上貼金,還說的驢唇不對馬嘴。
幾十個字過後,終於到了關於穀字地圖的部分了。
“七十有餘,吾往蒙北長白山一遊,於熊瞎嶺黑鷂子洞破邪,偶遇黃大仙入迷窟,鬥的出馬保家仙,戰的地府四陰神,抱元守一心神歸元,破三尺寒冰之城,入地藏九宮之地,一宮藏玄機可殺人,可斬屍,不能滅魂,入二宮守太歲,迷元神,心障疊出,遂退……”
徐公子繼續讀著古書上的內容,接下來又是一番扯皮,和穀字地圖沒有任何關聯了。
五洋山人點點頭,說道:“這古書說的沒錯,我聽家裏老人也說過這個九宮之地,據說是藏在地下的九層浮屠,我也沒有見過具體什麽樣子。”
地點算是確定了,蒙北長白山熊瞎嶺黑鷂子洞。
“咦,這兒怎麽少了幾頁?”
徐公子喊道。
眾人立即將目光看向郭褒柔。
郭褒柔也是極為淡定,清了清嗓子解釋說道:“這幾頁和穀字地圖沒關係,反而和我鎮宅人有些關聯,所以我就撕了。”
“這等古書,已經夠得上古董了,姓郭的你這是破壞文物。”
戴夢瑜指責說道。
郭褒柔瞥了一眼戴夢瑜,罵道:“你算什麽東西,老娘闖**江湖的時候你還在過家家呢,再說破壞文物,你師傅陳半閑才是最大的破壞分子,噢不對,你現在不是聽龍人一脈了,懶得理你。”
你!
戴夢瑜一聽這話氣的臉頰通紅。
尤其是那句你已經不是聽龍人一脈,這句話比任何刀劍都要傷人。
道門講究一個傳承,但凡被逐出師門者鮮有大出息的,當然那些自立門戶的除外,比如張三豐真人,金丹南宗開派祖師白玉蟾等等。
孫小狗眼見戴夢瑜吃虧,當即說道:“郭褒柔,那你算什麽,我陳哥對你鎮宅人怎麽樣你自己最清楚,而如今呢,咱五十步就別笑百步了。”
“你說誰百步,你才百步,你全家都百步。”
戴夢瑜一聽這話首先炸了,對著孫小狗就是一番數落。
咯咯咯。
郭褒柔偷偷笑了起來。
吵鬧當中一陣鼾聲響起,徐公子噓了一聲。
原來陳半閑睡著了,這次是真的睡了。
所有人不出聲了,靜靜的坐著,要麽摳自己的手指,要不然就打坐。
五洋山人眼睛都冒火了,他承認陳半閑實力強大,道法高深,打自己兩個都沒問題,隻是在自己麵前睡大覺這也太囂張了吧。
此刻,唯有關世尊才能理解陳半閑的心情和想法。
當年他也是遭到無數高手的追殺,偶然之間入道,實力大增,反而將那些追殺自己的人殺的人仰馬翻,爾後就自顧自的大睡起來,沒有一個人敢近自己的身。
惡魔醒時,掌他人生死,惡魔睡時,他人得片刻喘息。
陳半閑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所有人都乖乖的在大廳等著,沒有人妄動。
他醒了,所有人都精神了起來。
陳半閑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長白山什麽時候去都是惡劣的天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出發吧。”
“好好好,陳先生說什麽就是什麽。”
“一切都聽陳先生的。”
“需要什麽,我們現在就去籌備,咱們可以做私人飛機過去。”
眾人殷勤的說道,生怕失去這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在場的這些人當中除了郭褒柔,戴夢瑜,孫小狗幾個是窮光蛋之外,其他人都是隨隨便便可以調幾架直升飛機的富豪。
下午,他們就出發了。
到蒙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隨後又轉車前往白鶴鎮這個地方,此地和高麗毗鄰,目力稍微好一點就視野就出國了。
一眾人浩浩****的來到了池北區,準備歇息一晚然後由此進入長白山,關於熊瞎嶺和黑鷂子洞的具體位置還不能確定,不過他們既然到了這裏就一定能找到的。
池北區說是一個區,看著好像以前的那種鄉鎮,沒有多少高樓大廈,也沒有什麽現代化的工廠,顯得很安靜,尤其是這兒黑的特別早,一過下午四點天氣就陰沉沉的,看任何東西都模糊不清。
不遠處可以看見陣陣炊煙,一陣陣煙火氣往人的鼻子裏鑽。
五洋山人包了了這裏最大的飯店,供眾人歇息。
陳半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孫小狗,孫小狗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跟在戴夢瑜左右,比之奴仆還要聽話,陳半閑嗅了嗅鼻子,對郭褒柔說道:
“你去找一個本地人,就說咱們要去山裏打獵,讓他保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