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褒柔得到了聶人主的承諾之後,她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明知道聶人主不可靠,但是陳半閑真正的實力宛如蒼穹,而她則是地上的螻蟻,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世上能和聽龍人比肩的恐怕唯有人皇了,能替自己報仇的也隻有這位日後的人皇天下行走聶人主。

她艱難的爬出了洞穴,迎麵走來的是戴夢瑜和孫小狗。

此刻,戴夢瑜也是狼狽不堪,麵容憔悴,衣衫襤褸,放佛經曆了生死大劫,孫小狗的模樣就更慘了,腦袋包著一塊破布,行走之間躡手躡腳,宛如一隻受傷的野狼。

郭褒柔立刻提高了警惕,喝問道:

“你還沒死?”

“你不也沒死嗎,臭女人,你死了化成灰我也不會死,我家小寶就在我的左右保護我,呸!”

戴夢瑜口中這樣說,心裏酸溜溜的,因為聶人主臨走時明確說過要去救郭褒柔。

郭褒柔腦海想起聶人主的話。

“戴夢瑜算什麽,這樣的女朋友我揮揮手可以有一火車,我隻是看在她曾經是陳半閑弟子的身份上才多加照顧。”

這是聶人主臨走時說的話,也是郭褒柔最願意聽到的。

“那你就祈禱你家小寶別太忙,否則照顧不到你這個小賤人,叛徒,走狗!”

郭褒柔狠狠的大罵了幾聲,離開奔向那扇門戶,刺溜一下就閃了進去。

“臭女人,你找死!”

身後傳來戴夢瑜的謾罵聲,此刻郭褒柔已經進入到了第七層。

第七層一片腐朽,似乎有人已經來過了,但是看地上的痕跡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人來的,地麵沒有新的痕跡,郭褒柔有些著急,她現在首要是找到陳半閑。

哐哐哐。

身後是一連串腳步聲,戴夢瑜和孫小狗急匆匆的追了過來,地麵踩的到處是坑。

噗哧一聲。

血花冒出。

戴夢瑜驚叫一聲,她一把按住孫小狗問道:“疼不疼?”

郭褒柔一聽這話偷偷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隻見孫小狗踩破了地板,被一隻枯手刺穿了腳麵。

孫小狗木木的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疼痛。

“輕輕的抬起腳,別怕。”

戴夢瑜小聲說道。

孫小狗抬起腳,腳底板插著一隻手。

戴夢瑜咬咬牙,蹲下身子抓著那隻手骨猛然一拽。

哢嚓一聲。

手骨斷裂,骨頭留在了孫小狗的肉裏。

孫小狗猛的跺了一下地麵,腳麵幾節骨頭硬生生擠出,血汩汩冒出已經變成了黑色的。

啊!

戴夢瑜嚇的,撕下衣擺纏住了孫小狗的腳。

這個地方有些邪異,看著腐朽破敗沒有任何的傷害,但是大意之下恐怕會送掉性命。

二人繼續往前走去。

郭褒柔心驚膽戰從後麵跟著,她現在也不敢亂闖,好在有戴夢瑜在前麵趟雷。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依舊沒有走出第八層,但是也沒有出現別的危險,前麵的戴夢瑜也開始著急。

忽而。

郭褒柔發現了端倪,她無意間抬頭一看發現頭頂居然有一道橫梁,橫梁貼著洞頂綿延不知道多少,而她所看到的地方有一道印記,正是鎮龍鐧勾出的印記,當即喊道:

“別跑了,陳半閑在這兒。”

戴夢瑜猛然回頭看到了身後的郭褒柔,一下子明白過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追攆了過去揮起桃木劍就要弄死郭褒柔。

郭褒柔祭出烏蟬飛絲左右抵擋,口中連連說道:“戴夢瑜你別發瘋好不好,現在需要咱倆通力合作才能找到陳半閑,你想連這唯一的線索也斷了嗎?”

叮的一聲。

郭褒柔被打的不斷的後退,發絲淩亂呼吸不穩。

這一擊力道十足,若是砍在普通人身上,非得打成一灘肉泥不可。

戴夢瑜這才解氣了一些,依舊沒有好臉色,“你這毒婦,讓我和小狗替你趟雷,你在後麵坐享其成,不給你點教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了。”

你就是三歲小孩子,老娘要是一個人能上了橫梁,豈會把這條線索分享給你,巴不得看你跑死在這第八層。

郭褒柔心中一陣腹誹,麵色卻是極為認真的指著上麵的房梁說道:“這兒有個印子,一定是鎮龍鐧勾在房梁上形成的,我懷疑此地的機關早已經被陳半閑破解,他也是轉悠了幾圈找不到出路這才上了房梁。”

“咦,還真是,不過這房梁有四十多米高,咱們怎麽上去?”

戴夢瑜也發現了端倪,神色緊張起來。

“我的輕身功夫還不到家,就算加上烏蟬飛絲的輔助也無法上得房梁,現在咱們要合作,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搓一條十米長的繩索,然後你二人給我當跳板,我飛到足夠高的將烏蟬飛絲釘在房梁上,這樣咱們就可以上去了。”

郭褒柔如此說道。

戴夢瑜微微衡量了一下,還真是這麽回事,當即二人又忙活了起來。

十米長的繩子,談何容易。

三個人把身上的衣物全都解下,隻剩下遮羞的衣物,勉強搓出一條繩索,距離十米還差點意思,不過加上輕身功夫的高度應該可以。

一切工作就緒。

孫小狗蹲在地上,戴夢瑜直挺挺的站在孫小狗前麵,形成了一個階梯狀的跳板。

郭褒柔手持烏蟬飛絲一個加速噌噌噌就衝了過去,她點在孫小狗的腦袋上身子一輕,很快又來到戴夢瑜的頭頂,大腳踩了下去,戴夢瑜硬生生挺著,還要爆發出一股力讓郭褒柔飛的更高。

嗖嗖嗖。

郭褒柔宛如大鳥飛身而起,越來越接近橫梁,她撒出手中的烏蟬飛絲釘入了橫梁之中,隨即快速的往上爬去。

“不好!”

戴夢瑜似乎猜透了郭褒柔的心思,趕緊搖晃著繩索,不讓郭褒柔順利上得橫梁。

“戴夢瑜你在幹嘛,我上去了好有力氣拉你倆上來啊,別晃了。”

郭褒柔喊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過河拆橋場麵我見得多了,你給我下來吧。”

戴夢瑜搖晃的力道更大了。

果然,郭褒柔沒有成功上去,愣是被晃了下來。

落在地上,她的手指已經被烏蟬飛絲劃的不像樣子,好多處肉皮翻卷起來,極為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