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削掉你的手指,這就是壞心腸的下場。”

戴夢瑜也看見了郭褒柔的手,繼續謾罵著同時命令孫小狗守好了繩索。

一時間,場麵又僵持了下來。

郭褒柔現在身上沒有多餘的布料來纏住手,疼的渾身發抖,再看戴夢瑜心裏就更氣了,罵道:“你他媽的真是一個廢物,現在好了咱們兩敗俱傷全都坐在這兒等死。”

“你錯了,等死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戴夢瑜說完就沿著繩索往上爬去,當她爬過布條,褲帶搓的繩索之後,手掌剛剛搭在烏蟬飛絲上立刻被拉出一道血槽,仔細一看發現烏蟬飛絲居然處於一種類似逆鱗乍起的狀態,宛如鋒利的鋸齒,根本無法下手。

嚐試了很多遍之後,她放棄了。

“你上啊,你不是能的很嗎,烏蟬飛絲乃是一件法器,唯有我注入真法氣才可讓毛鋒閉合,即便如此我的手掌依舊被劃的慘不忍睹,差點切斷,你還想徒手上去,繼續啊,我不攔你。”

郭褒柔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這下完了。

戴夢瑜看著郭褒柔的手,已經爛成這樣根本無法再上去,想想聶人主交給她的任務,不由得急哭了。

孫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戴夢瑜的焦急,蹲了下來想去幫戴夢瑜擦拭眼淚。

戴夢瑜打開他的手,嫌棄的喊道:“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個人就這麽僵持著。

郭褒柔暗暗催動真法氣,手掌上的傷好的特別快,她稍微試了一下差不多可以抓住東西了,現在就是等機會,等戴夢瑜和孫小狗熬不住尋找其他的出路。

寂靜的洞穴之中,滿是腐朽的味道。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他們居然睡著了。

“咦,下麵有人!”

突然有人說話了。

郭褒柔第一個睜開眼睛,凝聚目力瞧了過去,赫然是陳半閑和徐公子,她心裏一陣緊張。

戴夢瑜也醒了過來,看到是陳半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哈哈哈,你快看這三個人的傻樣,好像剝了皮的羊,孫小狗好福氣啊。”

徐公子看到下麵三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陳半閑來到了繩索綁縛的地方,慢悠悠的蹲了下去,問道: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戴夢瑜趕緊說道:“陳先生,我錯了,我掉入懸崖,沿著崖底一路往前走,爬過無數屍骨,穿過沼澤泥潭不知道怎麽的的就來到了這兒,求求您救救我。”

郭褒柔一聽這話明顯是聶人主教的,她有些明白怎麽回事了,“陳半閑,這個地方應該是九宮之地第七層,而我去的是第六層,戴夢瑜去的應該是第五層。”

“你為什麽肯定這兒是九宮之地?”

陳半閑繼續問道。

“因為此地破綻百出,若是有人想走就一定可以走掉,若是完整的九宮之地恐怕是必死之局,唯一的生路就是破解九宮之局,而此地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往生巫塔也是一樣,但是往生巫塔比九宮之地邪惡的多,這也是當年五洋山人祖上明知道此地是巫教禁地依舊要進入其中的緣故。”

郭褒柔侃侃而談,當然這一切也是聶人主授意的,她隻是照葫蘆畫瓢說了一遍。

陳半閑也有這個懷疑,隻是他身在局中一時間沒有堪破,進入這個破地方封禁了不少厲害的機關依舊找不到出路,這才上了橫梁來回走了幾遍還是沒有頭緒。

就算這兒是殘缺的九宮之地,那麽第八層和第九層斷然不會缺失的,因為這兩層當中有九宮之地最大的秘密。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怎麽還想我倆救你們啊,做夢!”

徐公子喊道。

陳半閑眉頭一蹙,想到之前的事情,他起身也有離開的意思。

郭褒柔急了,這應該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錯過恐怕真的要死在此地,當即喊道:“戴夢瑜,你是受人皇指派而來,那麽人皇肯定給你還說了什麽,或者有什麽交代,還不和盤托出,你想為了人皇付出性命嗎?”

戴夢瑜也覺察到陳半閑的意思,她心中更加明白陳半閑一旦無情可以親眼看著你被狼吃了,立馬就想到了那個錦囊,說道:

“有有有,人皇給了我一個錦囊,說是讓我在陳先生遇到困難的時候打開看。”

陳半閑身子一頓,目光注視了過去。

戴夢瑜也顧不得許多,現在是保命要緊,打開錦囊立刻閱讀起來,“九宮之地重在一九,生在其中,死亦在其中……”

這是一句偈語,啞謎,後麵還有一段文字,說是第九層會遇到一個人,遇到那個人立刻跪拜。

戴夢瑜也不傻,沒有全部讀完。

一九之數,生死皆在其中。

陳半閑立即開始參悟這句話當中的禪機,他們進入的第一層是紙紮品,似乎和一沒有任何聯係,隻是第一個進入的門戶。

如果這個一不是一,而是二呢?

猛然之間,他看向腳下的橫梁一下子恍然大悟。

一九之數歸位零,零是開始也是結束,正好應了生死二字,生是開始,死則是結束啊。

原來是這樣!

陳半閑心思聰慧,片刻之間就參透了其中的奧秘,他再看底下三人說道:“你三人可以上來了。”

“陳半閑!”

徐公子大喊一聲。

“得人恩惠,須報償,他人可以過河拆橋,恩將仇報,聽龍人不可。”

陳半閑說完開始琢磨腳下的橫梁,雖然破解了其中的奧秘,但是具體的入口還得仔細探查。

郭褒柔一個箭步掠了過去,抓住繩索攀岩而上,速度快的驚人。

戴夢瑜這才發現自己大意了,後悔不迭。

郭褒柔翻上橫梁一個倒掛金鉤把住烏蟬飛絲喊道:“你倆快點上來。”

戴夢瑜麵色一驚,隨後也是順著繩索往上爬去。

喀拉,喀拉。

忽而機關啟動的聲音不絕於耳,轉眼之間原本結實的橫梁之上居然出現了無數個坑洞,每一個坑洞似乎都連同一處危險之地。

這可怎麽辦?

一眾人傻眼了。

陳半閑掠了過去,抓起徐公子就鑽入其中一個坑洞,餘音飄出。

“恩怨兩清,自求多福!”